“Escape。”
下一刻,她进入了诺曼的脑子,抱住了那颗金绿色的星星。
我在呢,诺曼,交给我吧。她轻声说。
她成为了诺曼。
下一秒,昏迷中的诺曼睁开了眼睛,一脚扫倒从他身旁经过的打手,抢过对方的枪,肆意开火。
打手们没想到昏迷的人还能诈尸,对背后完全没有防备,一时间纷纷中枪,连片倒地。
剩余的几个打手瞬间炸锅。他们保护着药师,退入黑色轿车后方,边退边还击。
林真控制着诺曼,一边移动,一边反击。
一旁的灰色轿车里,莫恕也挣扎地坐起身,用扭曲的手指抓住方向盘,一脚踩下油门。轿车一头撞上药师藏身的黑车,把黑车撞得横移半米,卡在护栏上。
打手们猝不及防,被夹在黑车和护栏之间,陶瓷装甲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开门,快开门!”药师拍着车门尖叫道。
打手们破开窗户,让药师钻进车里。
莫恕低吼一声,转动方向盘,狠狠撞上对方的车头。
两辆轿车的引擎盖同时弹起,发动机登时冒出黑烟。
“下去!下去!抓住他!”药师指挥着最后几个打手,借着引擎盖和车门的遮挡,爬上车顶,开始还击。
林真蹲在两辆车的车头前,背靠着水泥栏杆,一时间被对方的火力压制住。
这时,她突然听到打手在开莫恕的车门。莫恕现在没有自保能力,是最好的人质了。
她赶紧抬手连开几枪,压低身体,绕到莫恕的副驾驶,隔着车窗,一枪干掉了抓着莫恕的打手。
她连拖带拽,把莫恕往副驾驶挪,可莫恕的腿卡住了。
“走啊,不要管我,带他们走啊!”莫恕扯住她的衣领,把她往外推。
“闭嘴。”林真骂道,把枪换到左手,伸出右臂去抱莫恕的膝盖。
可一支枪顶上了她的脑袋。
药师倚在车门上,捂着腰侧的伤口,嘴角带着阴狠的笑:
“N,我对你的脑子越来越有兴趣了,你应该昏迷了才对,竟然还能行动。在把你交上去前,我一定会好好研究研究的。”
剩下的打手也围了上来,枪口对准了林真和莫恕。
林真左手撑住椅背,护在莫恕上方。
这时,莫恕突然猛烈咳嗽起来。他的嘴巴里涌出一股股鲜血。
“你中枪了?”林真大惊。
“他没有。”药师笑起来:“他只是到了要死的时候了。不要这样看着我嘛?我只是留了一手罢了,我没给他解药,N。就像你也留了一手一样。现在,他、你,还有那边三个小姑娘,你们都是我的了。放下枪吧,不然他们就都会死。”
“……放……狗屁……”莫恕艰难开口。
他的衣袖无风自动。
无数半透明的碎片从他的袖口飞出,像是一群飞蛾,密密麻麻地扑向药师和打手们,覆盖在他们身上。
“怎么会!”药师尖叫,立刻往一旁的车里躲去。
可是太晚了,所有的飞蛾轰然炸开。
黑街的魔术师,不怎么能打,但是逃跑非常厉害。他一打响指,就能隔空引起爆炸。他戴着黑色的礼帽,穿着黑色的燕尾服,开最快的车,没有人能抓得住他。
黑街的酒吧里,总有人打赌他一定用了一些小型机械,打响指就是激活信号。药师自然听说过这个,于是让人弄断了他的十指。
可没有人知道,魔术师根本不需要打响指,他只是想耍帅。
也没有人知道,魔术师的浑身上下,都覆盖着这种机械飞蛾。
飞蛾扑火。
药师等人陷入了一片火海。
莫恕睁大了眼睛,看着林真,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他刚张开嘴,就被自己的鲜血呛到,咳嗽起来。
林真赶紧扶起他,轻拍他的后背,就像她平日里安抚桃子、安抚收养院的孩子们那样。
莫恕知道她的习惯,似乎发现了什么,喘着气笑起来:
“你们两个,你们俩……”
太阳过了最高点,开始西斜。
莫恕眼睛里的神采,渐渐地消失了。
他脸上的血迹干了,变成凝固的黑色。
一只落单的飞蛾没有找到目标,扑棱着翅膀地回来了。它落在血迹上,机械腿打滑,就要往下掉。
林真用手背接住了小飞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