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嘴滑舌。我问你,N在哪里?”
“我不知道。”
“撒谎。”药师嗤笑一声。
下一秒,莫恕感觉脖子一痛一凉。他睁大了眼睛:“药师,你给我打了什么?”
“唔,只是一点点特别的毒药。明天早上,你会开始咳血、发低烧,明天中午,你会开始七窍流血、渴望死去,明天晚上,你就是个死人了。不过别担心,魔术师,我最珍惜生命了。只要你给我一条消息,我就给你解药。”
“……你要什么?”
“五月节,我要知道N戴哪一张脸,去见他的爱人。”
“什么,N有爱人?我怎么不知道?”莫恕故作惊讶。他刚说完,肋下就是一痛。
药师用针管扎进他的腹部,贴近他的耳朵低声道:“林真就是他的爱人。”
“林真,那个林真?大姐,不是,林真都要去上层区了,所以她是甩了N吗?那N凭什么冒风险去见她啊?换成我我肯定不干,这不傻逼恋爱脑吗?黑街还有这种蠢货?”
药师掐住他的脖子,语气突然激动起来:
“你不懂!我认识那种眼神,我知道……哪怕只能见上一眼,我也一定会去的!”
她的声音尖利高亢。脚边,小黑狗“呜”了一声,垂下耳朵,跑远了一点。
药师缓了一口气,声音恢复了温柔平静,“不好意思呢,刚才生气了,多给你注射了一点,明天下午,你就会是个死人了,魔术师。”
莫恕在心里骂了一百句”疯婆娘”,挣扎道:“万一N不去呢?”
“他不去你就死了。我知道你不想死,魔术师。我等你的消息。”
手术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莫恕的脖子。
莫恕等了一会儿,确认药师已经离开,赶紧关上车门。
他哆嗦着摸出烟盒和打火机。
打火机从他手里掉下。他伸手去椅子底下摸,却怎么也找不到。
“啊——啊——”他压低了声音,嘶吼出声。
也许是毒药的原因,他感觉自己喘不上气,哆嗦着打开了车窗。
冷风吹进来,常七爷的地盘又传来爆炸声。夜还很长,但白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五月十五日。
晴天。
林真手臂上的伤还有一点痕迹。
基蒂女士看了又看,哭天喊地帮她找了一件圆领黑色短外套,让她穿在外头,搭配黑色高腰半身裙。
“没有武装腰带,亲爱的,不可以!”基蒂女士红着眼睛瞪着她,“你是要给全联邦看的,五区必须是安定的,玩具枪也不行。你就要成为了不起的上层人了,这是你这辈子最重要的时刻,你不能像个黑街的臭流氓!天啊!天啊!”
林真感觉基蒂女士下一秒就要哭了。
她耸耸肩,接过那条黑色雕花粗腰带。
“真美,亲爱的,你像一个奶油小蛋糕。”基蒂女士帮她整理好头发,心满意足地去折腾别人了。
林真用余光留意着,等她一转过身去,赶紧掀起裙子,抓起武装腰带两下扎在大腿上。
她在心里对尽职尽责的基蒂女士说了声抱歉,但她有枪械依赖症。这是她的伴侣枪械,和伴侣动物一样。
她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笑。
镜子里,她的发尾垂顺,笑容优雅,珍珠项链在胸口闪闪发光。
一切都完美,除了她藏在裙下的那一点不安定。
今天的农场里空无一人,所有人都聚集在五月广场上。广场前已经搭起了平台,铺着红色的地毯。台子后是巨大的屏幕。
林真被安排在队伍最中间,前面是安恬,后面是敏秀,然后是彼得。
一路上,敏秀为了离彼得远一点,已经踩到她两脚了。
高台上,基蒂女士正在致开场词:“我亲爱的五区人,今天,又是我们的希望列车发车的时候了,让我们来见见我们的希望之星们!”
台阶下,工作人员让开道路,示意他们可以上台了。
林真叹了一口气,停下脚步,把敏秀一推,顺势和敏秀换了一个位子。这样一来,她就把敏秀和彼得隔开了。
敏秀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彼得紧张地看了她一眼,脸上也泛出一抹红晕。
林真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眯起眼睛,感觉自己有点头疼。而且,今天的天气似乎太好了,阳光有些刺眼,晃得她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