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曼笑了一声,神色放松下来:“我是说你的能力,太开挂了。”
他把枪插入枪套,反手脱下身上的黑色夹克,塞进林真手里:“冷就直说啊。”
林真张了张嘴,一时想不出怎么怼回去。
是谁先说让人误会的话?
谁冷了?
是谁在胡说八道?
她愤愤地披上夹克,心想这夹克真是热得要死。
外头的烟雾已经开始消散,光线重新流进通道。诺曼率先推开大门。
林真回过神来,下意识重新切入意识世界。
黑暗中,一个蓝色的脑子潜伏在门外。随着门被推开,一把剔骨尖刀斜斜向上,直刺诺曼的腰侧。
“诺曼!”
林真睁眼,迅速抬起手枪,却陡然停住。
这个距离下,她不能保证不打到诺曼。她犹豫了,机会转瞬即逝。
刀刃寒光亮起的那一瞬,诺曼一个侧闪躲避。
“癞头蛇。”他捂住腰侧的割伤,看向眼前的男人,“命挺大的啊。”
癞头蛇的左肩中了枪,左手无力垂着,这时候持刀的右臂一抖,“咔哒”一声,小臂里弹出一截金属炮管。
“你命也挺大啊。那这个呢,你能躲吗?来啊,躲一个呗,让蛇爷我开开眼。”
“那你也躲一个我看看?”林真举着枪走出地道,枪口稳稳指向癞头蛇的光头。
她走到诺曼身旁:“抱歉,我看到他们都倒了,是我大意了。你没事吧?”
“离没有身份的尸体还差一点距离。”诺曼哼笑。
“贫死你算了。”
见林真出来,癞头蛇的目光一下子粘在了她身上。他舔了一下嘴唇,发出响亮的一声,“药师,你不穿衣服更好看了。”
“那你看清楚点,这是你死前的最后一眼了。”
“不不不,药师,你不要这一位的性命了吗?”癞头蛇的炮管亮起红色的光,同时腰胯往前一顶,“你过来,我就——”
林真缓缓放下枪。
“对对对!”癞头蛇紧紧盯着林真。
可下一秒,他的眼神发直。他看着自己的手臂慢慢收回,将炮管对准了自己的下巴。
“我说了最后一眼,那就是最后一眼。”林真平静道,“开炮吧。”
巨大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无头的尸体摔在地上。
“就说不能惹女人。”诺曼靠着墙壁,耸了耸肩。这动作牵动了腰侧的伤口,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你说你走这么快干什么?”林真从手术室里拿出一瓶双氧水,揭开诺曼的上衣,“自己抓着衣服。”
她直接把整瓶双氧水对着伤口倒了下去,“忍着,谁知道那把刀干过什么?”
白色的泡沫“呲呲”冒出,一瞬间盖过了皮肤,浓烈刺鼻的气味发散开来。
诺曼吃痛,一巴掌拍在墙壁上,“你谋财害命啊!”
“对啊,你死了信用点都是我的。安静点,我饶你一命。”
林真放下空瓶,拿起生理盐水,直接用嘴咬开袋子,拎着对角往伤口上冲洗。
诺曼咬牙、吸气,声音打颤,可就是不肯安静:“下手,这么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干了?”
林真没接话,埋头帮他缠纱布。等到最后一圈,她把纱布猛地一勒,打了个死结,然后手指顺势滑过纱布外的皮肤,重重一按。
“是啊。”她站起身,贴近诺曼耳边,“腹肌不错。”
诺曼瞬间闭嘴,呆愣愣地看着林真俯身捡起地上的门卡,机车夹克下露出枪套和一截劲瘦的腰肢。
她抬脚跨过赖头蛇的尸体,回头望过来。
“还不跟上?”
她眼尾的红色如同炸开的枪火,张扬欲飞。
她像是一把最昂贵、最精准、最优雅的手枪。枪口所指,所有脑子都应该臣服。
诺曼听到自己的心脏用力跳动,几乎要把肋骨打断。
他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尖,快步跟上。
他们反锁了入口的大门,拉开守卫房间里每一个抽屉,看到弹夹就挂到身上,匕首插进腰带。
林真踮起脚尖,用力拉开最上面一个抽屉。
无数新新旧旧的芯片,如同刚下雨一样撒下,就像黑街火葬场外纷扬的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