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没有回答,只是愣愣地抬起自己的一只手,举到眼前。
周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在她指尖,几缕垂落的丝,正从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褪去黑色。
露出底下原本的、月光般的银白。这变化顺着丝向上蔓延。
不仅仅是头。
她头顶柔顺的黑间,那对消失的猫耳轮廓,也如从水下浮起,渐渐清晰、成形,最终“啵”一声轻响般,悄然立起,敏感地颤动了一下。
身后,大衣下摆处,一条银白的尾巴虚影晃了晃。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像一场魔术。
喧闹的人群无人察觉这细微的异常。
棉棉回过头,仰起脸看他。
此刻的她,银如瀑,猫耳轻颤。
在乐园璀璨却俗气的灯光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非现实的美丽。
她眨了一下已经恢复湛蓝色的眼眸,里面带着一丝懊恼,小声说:
“感觉。。。。。。还不能完全控制好。”
没有半分迟疑,他迅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完全挡在身后阴影里。
同时手臂一展,早已脱下拿在手中的长风衣如同展翼般扬起,将她从头到肩严严实实地裹住,搂进怀中。
“没事,”他的声音贴着她顶响起,低沉平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们回家。”
大衣之下,棉棉被他紧紧搂着,只露出一点银的梢。
他拥着她,步履稳健却快地向停车场走去。
回家后,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清晨。
周肆是被怀里的热度烫醒的。
“唔。。。。。。”
怀里的人出一声难受的呜咽。
周肆猛地睁开眼,立刻伸手去摸棉棉的额头。
滚烫。
“棉棉?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急得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灯光下,棉棉的样子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她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诱人的粉红色。
从脖颈到胸口,再到四肢,全身都泛着这种不正常的潮红。
皮肤下仿佛有岩浆在流动。
棉棉睁开眼,那双蓝色的瞳孔此刻竟然有些涣散,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
她难受地扭动着身体,双腿无意识地摩擦着床单。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到几乎形成实质的甜腻香气,毫无预兆地在密闭的卧室里轰然炸开!
混合了熟透浆果爆裂的汁液甜香、盛夏夜晚馥郁的花香、以及一种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的、最原始野性的信息素!
费洛蒙。
是能让任何雄性生物瞬间狂的费洛蒙。
“肆。。。。。。嗯啊。。。。。。好热。。。。。。”
棉棉抓住周肆的手臂,指尖无意识地掐入他的皮肉。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泣音,尾音勾人地颤抖。
“好难受。。。。。。身体里面。。。。。。有火在烧。。。。。。好空。。。。。。”
贴近他,蹭着他较凉的身体,一条腿抬起,勾住他的腰,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
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阵陌生而汹涌的空虚与悸动,渴望着被填满、贯穿、占有。
周肆看着她这副模样,感受着那股几乎要让他理智崩断的香气。
这是——情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