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直到耳边影影绰绰的水声将她吵醒。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团黑色人影坐在池边,双手撑在身旁,宽松的裤腿被挽起,一双纤瘦又结实的小腿浸在池子里,正在撩拨着水花。
“姐姐,在野外的温泉里睡着,可是很危险的事情。”
见她醒过来,时透无一郎停下了玩水的动作,露出一个天然的微笑,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不对。
在看清了来人后,今月才后知后觉自身的处境,她一丝|不挂地泡在池子里,而对方衣着整齐地坐在岸边,她的脸腾的一下烧起来。
“无、无一郎,你怎么在这里!”
强烈的羞耻感让她的话语都变得磕绊,她后退两步整个人缩进水中,万分庆幸还好这里的温泉是不透明的乳白色,不至于让她太过尴尬。
“我不可以在这里吗?”无一郎歪着头故作不解,眼中却带着促狭,“可是很多人家里都是一起泡温泉的,我也想和姐姐一起。”
“不可以!”虽然这个国家确实有混浴的传统,但这对今月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她连连摇头,“你出去,我已经泡好了,要穿衣服。”
“好吧。”无一郎遗憾拖长了语调,起身穿好鞋袜,“那我去外面等你。”——
作者有话说:因为昨天没更,今天提早放饭。泡温泉这个恶俗梗还是被我写了。
其实有考虑过是让小有还是小无,或者是鱼鱼来,最后小无获胜。
事已至此,那就写点甜甜小日常吧。
上章小有和阿月的初吻竟然无人在意!那下章小无的我可要发力了[狗头]
第87章“我没有勉强。”
踏出池子的刹那,寒气立刻拥了上来,今月裹紧衣衫绕过遮挡池子的山石,天完全黑了下来,山中的夜空星星似乎比城市里更多,繁星点点簇拥着一轮弯月。
无一郎背倚着山石,百无聊赖地发着呆,见她出来立刻扬起一抹笑,上来牵她的手。
自从恢复记忆后,他变得活泼了许多,爱说话也更爱笑了,有几分从前的影子,今月自暴自弃地任由他牵着,两人并肩走着,顺着石阶下山,慢慢走回村里。
她低头看见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在石径上蜿蜒着,渐渐就融成了一片分不清彼此的墨渍。
“这次是你来接替悲鸣屿先生的位置吗”她随口问道。
“是甘露寺桑,不过我和她说正好要过来,让她可以晚两天来。”
“那你是休假,还是刀该换了?”
“不是……除了来找姐姐以外,也是来探望铁井户先生的,”说起这件事情,无一郎垂下头,脸上写满了自责和失落。
“从前我总记不得事情,对于他的关心也视若无睹,听说他最近身体不太好,所以想着来看看他。”
铁井户是无一郎的锻刀师,她曾经也见过,是个精神健硕的白发老人,去年还神采奕奕地挥着锤子在工坊里敲打,只是人老了终究还是要向时间低头的。
“那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吧,想必铁井户先生也会很开心的。”
她停下脚步,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至少在他走之前能看到你重新找回了自己,能够更放心地离开。”
“嗯。”无一郎闷闷地应了一声,将她的手从头上捉下来重新握在手心里,郁郁地瞥了她一眼,“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
“啊哈哈……”今月讪讪一笑。
一条窄窄的小溪从山脚活泼地流过,两人走过石桥,村子里点起了灯,灯罩被常年不散的烟气熏得昏黄,光影落在青石板路上,一团一团的。
转进专门供鬼杀队休息的房舍,夜已深,大部分的窗户都是暗的,他们放轻了脚步穿过走廊,一路回到她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乌漆嘛黑的一片,只有一点月光从窗户外照进来。
今月走到墙边,背对着无一郎寻摸着墙上的开关,一边警觉,“你不回自己的房间吗,先说好,现在不准和我睡一间房了。”
“我知道。”无一郎温和地笑了笑,在她按下开关前抬手拦住了她的动作。
“干什么?”
今月诧异回头,却被他轻轻一推,后背贴上了微凉的墙面,无一郎上前一步,清凉的薄荷气息笼罩了她。
“姐姐,你最近为什么要躲我们?”他凑得极近,气息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银蓝的月光斜照在他身上,给他青黑的长发和侧脸勾勒出一圈清透辉光,少年昳丽的容貌宛如山中精怪,美得太过妖冶惑人。
“我……没有。”今月恍惚一瞬,匆匆移开了目光,辩解得毫无底气,“明明是你们……”
“我们怎么了?”
无一郎的尾音微微上扬,软糯的声音像一把柔软的小刷子,在她耳边扫动,他忽然又凑近了一点,距离危险地缩短,让她的视线被迫回转,撞进他的眼睛里。
那里面映着房间里浮动的月光,和一个慌乱窘迫的自己。
她一直都知道自家两个弟弟模样生的好,清俊秀气,如早春枝头最洁净的那一簇新雪,又或是在蒙蒙细雨中挺拔的青竹。
也不是没想过若是某天他们各自遇到了喜欢的女孩子,追求的困难一定会少上许多,但她万没想到面对他们追求的人会是自己。
要坚定一点啊今月,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弟弟产生这种非分之想,他们年纪小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吗?
“你靠得太近了,无一郎。”今月努力板起脸,妄图用约定来限制他,“我们不是说好一年后再谈别的吗?”
“是这样没错,可是姐姐,你要公平一点啊,”他轻声控诉,幽暗的目光在她水润柔软的唇瓣上流连,“不可以吗?”
她的耳根顿时热了起来,立刻就理解了他的言下之意,那天在巨大的信息量冲击下,她无暇顾及有一郎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事后也不敢多想。
如今被重新提起来,也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才算合适,只觉得面上挂不住,有些羞恼又有些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