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
香奈惠带着哭腔的声音自旁边传来,她一把抱住了今月,将她拢进自己怀里。
“别看了,阿月,你怎么会经受这些……实在是太过分了……”
就连她都快看不下去了,但那个亲身经历的人,看着自己曾经的惨状,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她甚至还有余力拍了拍她的胳膊,用安抚的语气安慰她。
“我没事的,香奈惠姐,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可她并不知道,越是这样懂事,越是令人痛心。
蝴蝶香奈惠紧紧地抱着她,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阿月,你跟我回蝶屋吧,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不会再让你遇到这种事情。”
“你是不是忘记我现在已经有保护自己的实力了。”
今月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对方的怀里钻出来,用袖子给她擦了擦眼泪,“别为我难过了,我真的没事。”
天边出现了第一缕晨曦,恶鬼在阳光下渐渐消散,‘她’也在时透兄弟的哭喊声中消失殆尽。
天终于亮了。
她身姿轻盈地跃下树干,来到院子里。
一晃眼宛如隔世。
但现在还不是发出感慨的时候,昏迷的兄弟两个浑身都是伤口,有几道格外凶险,她和香奈惠一人抱了一个走进屋子里。
熟练地升起炉灶,烧上热水,香奈惠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绷带和药品给两人清洗伤口并包扎。
有了专业人士,她自然就在一旁打下手,顺便旁观学习了一下包扎伤口的正确方式,以往她都是随便一绑就完事的。
等到一切都忙活完了,今月看着床上并排躺着的兄弟两,面上不由得带了一丝心疼。
两人身上和头上都裹着绷带,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格外苍白,如澄澈湖水般的眼睛紧紧闭着,眼角还留着泪痕。
有一郎的眉头还是一如既往地皱着,她忍不住伸手抚平,又摸了摸无一郎的脸颊,强忍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之后他们就拜托你了。”
她闭了闭眼睛,眨掉了残余的泪,又重新带上了温软的微笑。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香奈惠用怜惜的目光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床上形容狼狈的兄弟两人,“他们醒来如果看不见你,一定会很伤心的。”
如果可以,她当然想留下来,但是还不行。
何况,他们醒来之后,也不一定会再记得她。
“不了,我还有些事要做。”
今月摇了摇头,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可能到时候还需要麻烦一下你们,可以给我留个方便联系的地址吗?”
“当然没问题!”——
作者有话说:不要说阿月为什么旁观自己死亡不出手了,她知道自己死掉后会回到战国(不想更改这件事,战国的经历对她来说是很珍贵的。)
她也不确定自己出手了现在的‘她’会不会消失,而且作为鬼活下来的今月就算不吃人也会慢慢虚弱至死。
所以对她来说最优解就是旁观。
第29章……你也沾到泥水了?……
“阿月,你要这么多血清做什么?”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灼热的阳光,室内开着灯,倒不至于昏暗一片。
珠世动作熟练地将针头从她的手臂上取下来,还没等她用脱脂棉球去按压出血点,那个小小的针孔就自动愈合了。
她微微一愣,还是用棉球将今月手臂上残余的血擦去。
“以备不时之需吧。”
今月收回了手,缩到宽大的和服袖子里,面色因失血有些苍白,她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何况你研究不也需要嘛。”
“那也不至于像这样过量,你不能仗着自己能恢复就胡来,万一哪天你恢复不了了怎么办?”
珠世不赞同地拧起眉头,两个月以来,她在今月的要求下已经给她抽了三次血了。
一个人身体最多的血也就4、5千毫升,她每次都抽将近一半的量,换做普通人早就没命了。
即便如此,她最近的身体数据也在明显下降,比之前畏冷了许多,明明是炎热的夏季,却穿上了深秋的厚衣。
“……我有分寸的。”
不太会应付这种带着关怀的责备,今月的声音不自觉地降低,她尴尬地摸了摸头发。
“真的不能告诉我吗?你到底想做什么?”
珠世的目光黯淡下来,她的表情真诚到甚至有些恳切,“说不定我也可以帮上忙呢。”
她一直都知道阿月是个凡事都在藏在心的孩子,从前为了不让缘一先生担心,会请她帮忙隐瞒自己真实的病情。
如今她孤身在这个时代醒来,故人都已逝去,可面对她这个仅有的和过去有些关联的人,她也没有吐露半分伤感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