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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至龙小心坐起身，侧着眼看了沈荔许久，身边的人躺的很安稳，似乎睡得很熟，呼吸格外的均匀。

权至龙下床，在阳台娴熟而又沉默的点了根烟，抽到一半，他给李株赫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被接起来。

“……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在凌晨三点多打来电话的合适理由。”李株赫声音无力，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权至龙顿了下，有时候他并不是故意的只想骚扰这一位好亲故，但是……认识他和荔荔，又知道他们之间感情进度，知道他内心那些纠结的很多时候确实只有李株赫一个人。

权至龙眨了下眼，透过薄薄的纱帘似有若无的月光洒下来，照亮了权至龙的脸。

沈荔睁开眼睛，没有动，安静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听着权至龙说话，一字字，一句句。

“你说她怎么就那么固执的喜欢我呢？”

为什么，沈荔想，大概因为他是权至龙吧。

李株赫翻了个白眼：“你在炫耀秀恩爱吗？拒绝啊，不想大半夜被你电话从被窝里薅起来听你秀恩爱。”

权至龙低下头，摇了摇道：“我是想说她怎么不放弃呢？爱我那么累。”

沈荔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就流下泪来。

李株赫“啧”声说：“有点没良心了啊，人家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还这么想呢？”

权至龙无奈，深深抽了口烟吐出去，缓缓道：“你知道吗？我现在有时候都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每次看她，都觉得心疼，再想想她是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的，愧疚心疼一同交织，缠的我有时候喘不过气来。”

“我想顾忌她的情绪，但是她太好了，你知道吗？她对我总是有最大的宽松耐心，我总是会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做的没有她好。”

沈荔想摇头说没有，但她睁着眼，任由眼泪浸湿了枕头。

李株赫叹了口气：“这不能怪你，也不是你的错。”

权至龙说“我知道”，但他又捂着脸挤不出一点笑来：“可是，她原本是一个那么漂亮骄傲又优秀的女生，被人提起来也应该都是夸赞的。”

“现在……说她什么的都有，多恶毒的话都能听到，她出门被认出来，会被过激的粉丝泼咖啡恶意贴脸，甚至你知道她现在连正常的生活都没有办法维持，睡不着吃不下，就连自己喜欢的工作表达欲也被抑制。”

权至龙哽咽了一声：“我真的有时候完全不敢看她的眼睛，是因为我……她变成了这样。”

李株赫沉默一会，问：“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自愿的呢？”

沈荔想，是啊，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自愿的呢。

可权至龙摇摇头，道：“我知道，但……我或许真的没什么勇气，这样的感情是很好很好，可是她承受的太多了，我有时候有些喘不过来气。”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看着她就想哭，太心疼了。”权至龙掐灭烟道：“可我不能哭，我哭了她又要担心我。”

李株赫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听过的一句话，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是心疼。

李株赫问：“那你呢？你的想法是什么？”

权至龙答非所问，他转移话题道：“我瞒着她问了好多医生，但我仍然不知道我除了好好爱她，努力让她开心一点，我还能做些什么？”

“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他轻声叹了口气道：“是不是还挺没用的。”

李株赫问：“至龙，这些话你有说给沈荔听吗？”

权至龙没说话，直到电话挂断他也没说，在阳台散了身上的烟味回到床上将人重新抱进怀里，沉沉叹了口气。

两个人闭着眼，谁都没睡，谁也不知道。

十二月的首尔，开始飘起了大雪。

权至龙戴着墨镜在她面前扮怪，逗她开心，一副傻里傻气的样子，沈荔心里一软。

突然问他：“欧巴，你想去看看我长大的地方吗？”——

作者有话说：以后晚上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26章第26章分手

十二月的北京连风都带着肃杀的气息，从没拢紧的领口灌进去，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地上也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沈荔没带着他回家住，他们在外面酒店开了间房，坐在阳台飘窗上挤着抱在一起，沈荔窝在他怀里，捏着他的手指玩，语气带着一点笑道：“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想着晚上去住酒店，不想回家。”

权至龙看着她素白的侧脸，问：“为什么呀？”

“小时候总觉得酒店好，可以不回家，在酒店里想吃什么想什么时候睡觉都可以，没那么多规矩。”沈荔垂下眼，跟他撒娇抱怨：“我小的时候家里规矩可多了，不听话的话就会被罚。”

权至龙夸张的逗她，语气调笑：“欧巴一直以为wuli荔荔是个乖孩子呢，原来小时候也会不听话调皮捣蛋吗？”

沈荔靠在他身上，点点头：“是啊，我小时候隔三差五就会被罚，可算不上欧巴心里的乖孩子。”

她抬起头，看着权至龙的眼睛，蹭蹭他轻声道：“所以，从小时候就跪祠堂跪习惯了。”

权至龙一顿，垂下眼看她，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地清澈干净，眼底映着他的脸。

“在欧巴心里wuli荔荔就是乖孩子啊。”权至龙将她完全抱进怀里，说话语气软绵绵的。

沈荔笑了下，道：“其实是想告诉欧巴，我做什么都是自己愿意的，不用内疚的，而且跪祠堂很轻的，我都习惯了。”

权至龙沉默下来，搂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脸贴着她的脸，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欧巴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沈荔转过头，用手撑起他的嘴角，权至龙配合的弯起唇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沈荔凑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道：“所以，欧巴要开心一点，快乐一点……要幸福呀！”

权至龙眼眶一热，突然就落下泪来，沈荔轻轻吻掉他眼角的泪珠，温柔的笑道：“不要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