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指间黑子已经落在了棋盘上。
在她垂眸下黑子的时候,谢敛的眸中闪过得逞的笑。
他的棋艺早已不是几年前那般蹩脚,他喜欢与人博弈的感觉,所以登基后他在闲暇之余时常找人下棋,又有名师指导,棋艺可谓是突飞猛进,对付眼前的女子简直绰绰有余。
一开始确实是白子占了上风,就在他稳操胜券时,却没发现坐于对面的女子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不多时,黑子开始反攻,不过几个来回,黑白子的局势颠倒,最后变成黑子占了上风。
谢敛眉头一皱,抬眼觑了对面女子一眼,却见她眉头舒展,没了先前的凝重。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轻敌,她方才所说的班门弄斧只不过是她的自谦。
坐在对面的女子看着柔婉,可指尖下的黑子却仿若破一把刚出鞘的利剑,剑尖直指他的命脉。
他倒是忘了,她出身将门,即便面上看着温柔,可内里却坚韧。
就像是在凌冽寒冬里盛开的白梅。
收起这些杂念,他难得认真了起来。
“臣妾输了。”
最终白子堪堪险胜。
薛弗玉有些遗憾,她已经许久不曾下棋,没想到棋艺生疏至此,输给谢敛让她意外,不过也知道了谢敛这些年必然在棋艺上下了苦功夫。
如今的他也不再是当年那个被她完虐的少年。
只是希望谢敛能有良心,不要拿赢得的赌局去要求她给他办事。
她心中忐忑不安,一整个下午都防着他,可直到俩人已经躺在榻上,都不见他提起任何关于薛明宜的事。
莫非是她和李德全想岔了,其实谢敛今日来凤鸾宫,纯粹就是因为闲的?她背对着谢敛拧眉思索。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炽热的大掌贴上了她柔软的腹部,接着被带进了一个温暖的怀中,她的后背紧紧贴着对方宽阔的胸膛,感受着对方胸腔传出的强有力的心跳声。
“今日,太后和成王妃求朕网开一面,放了你三叔,朕没答应。”就在薛弗玉以为他要做什么时,却只听见他道了这句。
她愣了一下,而后柔声道:“若三叔真触犯了律法,陛下该如何便如何,否则难安民心。”
“他是你三叔,你不求情?”男人有些以外。
薛弗玉巴不得薛家人倒霉,她若是想要求情,早在祖母找她的那天就向他求情了。
她道:“三叔贪得无厌,这样的人放在朝廷,也是一个祸害。”
身后的男人似乎笑了一下,接着只听见他道:“你倒是大义凌然,不过朕很满意你愿意站在朕这边。”
说完二人之间突然沉默了下去,半晌,她听见男人哑着声音道:“白天的事,抱歉。”
薛弗玉以为自己听错了,呼吸几个来回,确定方才不是幻听,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就当没听见。
许久没有听见她的声音,谢敛心里生出些许的失落,明知道她假装没听见,可他却也拿她没办法。
他急切地想要证明,在她的心里,是有他的。
男人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边,呼出的是热气缠上她的耳廓,委屈道:“玉姐姐,帮帮朕。。。。。。”
薛弗玉被男人禁锢在胸前,耳边是他温热的吐息,她的身子瞬间起了鸡皮疙瘩,正要推开之际,耳朵突然被轻轻咬住,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
“陛下,不行。。。。。。”忍着身子因为他的撩拨而带起的反应,她软着声音拒绝。
谢敛这一次却与上次不同,没有因为她搬出张太医而熄了火,反而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摩挲着她的手哑声道:“朕白日赢了玉姐姐,如今就同玉姐姐讨要,玉姐姐不能耍赖。”
薛弗玉暗骂他禽兽,狠了心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纹丝不动。
男人将她翻了个身让她面对自己,而后又握住了她的手,再次贴上她的耳朵,炙热的呼吸带着潮湿,嗓音喑哑半哄半骗:“朕不会真的要玉姐姐,只需玉姐姐用这个便好。。。。。。”
一声声玉姐姐落在薛弗玉的耳中,她只觉得心都要被他叫软了。
感觉到了她的动摇,谢敛攥着她手的力度慢慢收紧,呼吸逐渐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