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牙,三两下扒住窗台边缘,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屏息观察。
窗内的景象比星际八点档狗血剧还要精彩。
白霄、李胤慎、阿瑞蒙,帝国三位顶尖的哨兵,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扭打成一团。
白霄果然是战力天花板,一对二也丝毫不落下风,招式狠戾精准,专往人痛处和要害招呼。
李胤慎显然打出了真火,皇子仪态丢到了黑洞里,仗着身高体壮底子好,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要把白霄脑浆子打出来的气势,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爹的白霄!你敢打我的脸!”
白霄似乎不那么生气了,还阴阳怪气地还嘴,“那你操啊,要不要我把他挖出来给你操。”
阿瑞蒙则最为阴险,他以前和祝霞光在学校都是指挥系的,精通战术战略。
看似落在下风,挨打最多,脸色苍白嘴角带血,但身法诡谲得像水里的毒蛇,总能在最刁钻的角度给白霄或者李胤慎来一下阴的。
祝霞光看得眼角直抽抽,她趁着三人打得难分难解、无暇他顾的间隙,像一缕轻烟般滑进房间,落地无声。
她的军用腕带终端就掉落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闪着幽微的蓝光。她迅速捡起扣回手腕,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心。
然后捡起“玻璃糖”的纸片终端,它正可怜巴巴地躺在一个翻倒的装饰花瓶旁边。
她把终端握在手里,发现裙子没有兜。
她恨不得急得想现场撕开裙摆缝个兜。
祝霞光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电光石火间,她视线瞥到椅背上搭着一件深色外套,她把它拿下来,披在身上,把终端塞兜里。
。。。。。。
李胤慎很无辜。
他先是挨了白霄一记毫无征兆的蛋糕架糊脸,又被卷入这场莫名其妙的混战,精心打理的头发乱了,昂贵礼服上沾了不知是谁的血迹和墙灰,现在还要徒手分开两只乱打的混蛋。
“够了,都给我住手!”他吼得嗓子有点哑。
但拼尽全力,总算暂时分开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白霄呼吸粗重,军装撕裂处,露出线条凌厉的肩颈,上面几道新鲜的血痕正缓缓渗血。
阿瑞蒙更狼狈些,浅褐色的头发被血和汗黏在额角,那双总是温和的金色眼眸此刻像淬了毒的玻璃碎片。
混乱的战场边缘,祝霞光正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
李胤慎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她血迹斑斑的手臂,心头莫名一梗,像是被什么细小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
因为她更像玻璃糖了。
李胤慎怀疑自己以后也会变成疯子。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正好瞥见她披着那件眼熟的深色外套,正好是他的外套!
“喂!”李胤慎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理直气壮发作的点,指着那件外套,“那是我的外套!谁准你乱穿的?”
祝霞光正低头把腕带终端扣回手腕,闻言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无理取闹的智障儿童。
她扯了扯身上那件明显过大的男性外套,语气平淡又刻薄:“哦,这么脏,我还以为是我的呢。”
说着,她极其干脆利落地把那件价值不菲的皇室定制外套脱了下来,随手就朝李胤慎的方向扔了过去,“还你。”
。。。。。。
李胤慎下意识伸手想接,但那件外套还在半空中,就被另一只更快的手拦截了。
白霄不知何时已无声地靠近,精准地一把抓住了那件飞来的外套。
他面无表情,手臂一扬,那件礼服外套,就像一块真正的抹布一样,被他毫不留恋地从破开的窗户直接扔了出去。
李胤慎:“!!!”
他的目光跟随着那件外套,看着它被晚风吹跑,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白霄的手指都在抖:“白霄!你他爹——!”
白霄根本懒得搭理他爆发的皇室怒火。
他径直走到祝霞光面前,脱下自己那件同样沾染了血迹和灰尘、但依旧挺括的军装外套,劈头盖脸地罩在了祝霞光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