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火力瞬间将周围一切可能的威胁连同那只刺客虫族的尸体一同撕成了碎片!
祝霞光靠在他怀里,额角的伤口血流如注,迅速模糊了她一半的视线。
她感到一阵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那是毒素和精神受创的双重影响。
“……真倒霉……”
她艰难地喘了口气。
这种程度的伤,按照她的体质,明明根本死不了……
但这个念头刚闪过,剧烈的头痛便吞噬了她的意识。
她身体一软,彻底晕了过去,最后的感觉是白霄骤然收紧的手臂。
她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
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冰冷地渗入空气,取代了星舰里熟悉的金属与能量液的味道。
祝霞光躺在纯白的病床上,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衬得她散落在枕上的黑发愈发浓密如墨。
白霄站在床尾,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帝国最强哨兵的感知被放大到极致,监控着她每一丝细微的生命体征。
她心跳的频率,呼吸的深浅,甚至指尖无意识的微颤。
病房外明里暗里守着一圈人,有他的亲卫,有军方的代表,还有几个闻讯赶来,试图探听第一手消息却被无情拦在外面的政要。
但他的视线,只牢牢锁在病床上那个人。
然后,那该死的、只有他能看见的玩意儿,又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
这一次,聚焦点在她搭在雪白被单的手上。
【……他执起她无力垂落的手,指腹近乎贪婪地描摹过她纤细的指节,每一寸肌肤都不肯放过。】
【那指尖此刻温顺地躺在他的掌心,任由他将微凉的唇印上她脆弱的腕脉,感受其下潺潺的生命流动……】
。。。。。。
白霄沉默了。
玩她的手?
他盯着祝霞光那只此刻安分得过分的手。
脑子里闪过的却是这双手如何利落地抄起各种手边物砸他或砍他。
向导的力量在哨兵面前确实不值一提。
但也可能是知道他死不了,祝霞光抽他耳光或者用东西砸他时,那完全是抛开力量等级差的纯粹的情绪宣泄。
他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额角,那里被数据板砸破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点极淡的痕迹。
相比之下,她额侧被虫族利爪划开的新伤,在医疗凝胶的作用下正在缓慢收口,显得格外刺眼。
医生反复确认过,她只是精神力震荡过度加上轻微中毒,身体并无大碍,很快就会醒。
但他必须亲眼看着她醒过来。
但只要她一刻不睁开眼,某种冰冷的焦躁就在他胸腔里啃噬,无法平息。
。。。。。。
视野里的文字又是一变:
【……她从不担心离开白霄。帝国最年轻的sss级向导上将,战功赫赫,美貌惊人,身边何时缺过倾慕者与野心家的环绕?】
【她早已为自己铺就好数条退路,只等时机成熟,便可振翅高飞,将他彻底抛诸脑后……】
白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猛地伸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属于祝霞光的个人终端,指尖飞快地解锁屏幕。
密码是他强行设定的,她的所有通讯设备对他而言都不设防。
他近乎偏执地逐一检查她的通讯记录、加密信息、甚至最近浏览的毫无营养的星际网络新闻。
没有异常通讯,没有隐秘联络,没有任何能对应上这荒谬剧透的蛛丝马迹。
他放下终端。
这些诡异出现的文字,时灵时不灵,出现的时机和内容都毫无规律可言。
像是一种针对他个人的、恶劣又无法捉摸的精神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