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不受控地戳上鼓起来的腮帮子,却从空气中穿过,冰冷的气流卷上指尖。
这才忽觉心中空落落的,她十三年来习惯想着,念着楚珩。
即使身份转变,她与人有了交际也无法立刻从观望者的身份转换过来。
与她而言,楚珩像是天上的月亮,无论她抬不抬头,月亮永远挂在那里。
她有摘月之心,却不会因为月亮一次不出现而感到伤神。
惦念久了,就长成了身体的一部分。慢慢渗进她生活的每一寸,倒叫她忘了,想念分明是一个动词。
无意识地蜷缩指尖,这一瞬间的怅然若失,就是楚珩现在所说的想念吗?
感觉跟之前有点像又有点不一样,好像。。。更难受了。
林希无意识地想着,眼前挪动的光点让她的眼睛蓦然张大。
青年顺着光脑打在她身上的光源看到了她伸出去的手指,而现在,楚漂亮正支起上半身,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点在她的指尖上。
笑意盈盈。
刹那间,林希脑中所有的思绪都消失殆尽,只有青年如梦似幻的笑容印在眼帘。
心忽地空了一拍,跟被下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林希木木地盯着两人虚空点在一起的指尖。
明知一切都是假的,可触电感却如有实质地从指尖流淌进心田。
全身酸麻的不像话,呼吸好像被一瞬间掠夺。
“楚。。。漂亮。”
“嗯?”青年心不在焉地应着,视线已经从林希的脸上转到两人虚空接触的手指上。
随意触摸,摆动,最后还张开掌心,从下至上虚空握着,就好像十指相扣一样。
青年宛如孩童般自己得了趣,忽然笑开了来:“嘛,山不见我我自见山。”
听到青年的话,林希还不及反应,便听眼前之人又道:
“某个女人只有嘴上说的好听,所以我只能自己来寻啦。”
我没有。。。也不是只有嘴上说的好听,只是。。。
我不会。
林希心里辩驳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以为又要这样放弃时,青年一句话又将她稳稳托起。
“但是,林希也很想我不是吗?”
青年笑着,点上她无意识又蜷缩进去的指尖。
“下次要主动说给我听哦。”
“好。”如同被蛊惑般,林希愣愣答道。
笑意自楚珩眼尾放开,青年复又埋回床上,面颊上下蹭了蹭枕头。
声音逐渐低下去,“就这样,伴我入眠吧。。。”
直到身上僵持的不像话,林希才跟僵尸复活般把手收了回去,垂眸,青年在光脑的另一端趴在枕头上睡得安详。
无法克制地,林希往前探了半寸,俯身,低头,唇间要碰到楚珩的唇齿时悄然转上,最后在青年耳畔的发丝下落下一吻。
好梦,我的小漂亮。
豆大的黑色晶石被切割成规整的六菱形挂在青年耳垂,静谧无声地记录着这无人看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