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堂兄堂弟,盛氏内部的斗争极其凶狠,我不知道你留在我身边,是为了什么。”
他捏了下眉心,
“权利、金钱、还是有其他阴谋?”
“为了钱。”
苏瑾睫毛动了下,泪落下来,他用手捂住眼睛,
“我有个妹妹,得了白血病,我没有办法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在盛柏言出口伤人之时,他知道自己一直逃开的真正原因。
作为一个男人,以欺骗为开始,以金钱为目的,将自己的感情身体出卖,哪怕为了妹妹,连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更何况是盛柏言。
那个在他青春里犹如刻刀的存在,雕出他心底血肉模糊的期待。
“对不起。”
两人话语重叠,竟是异口同声。
此刻窗纱被风扬起,日光如同蒲公英,吹散满室金色绒羽。
“订婚是家族行为,我会处理的。”
盛柏言轻抚苏瑾脸庞,瞳孔像冻住烟火的冰湖,于霜雪下热烈燃烧,“再给我次机会,好吗?”
对方又轻触他唇瓣,苦艾酒的味道馥郁。
心跳像菏泽之鱼回到大海,苏瑾没有推开对方。
——
盛柏言将苏瑾接回了京郊的别墅,他刻意和公司请了假,亲自照顾后者。
洗标纪不大不小也是个手术,戒油戒辣戒海鲜,但苏瑾又需要补充营养。
满斥未来科技感的别墅里,男人系着黑色围裙,像看经济分析报告般研究菜谱。
他推着眼镜,眉心微蹙,熬坏了两个锅,终于做出一碗汤。
男人那双素来签署合同文件的手,就这样端着羹汤,送到苏瑾面前。
透过氤氲雾气,盛柏言将他笼入自己怀里。
呼吸擦过颈边,私有若无的疼让苏瑾微微僵硬,盛柏言便远离他一些。
“喝这个吧。”男人声音浅淡,将勺子送到他唇边,“试一试。”
苏瑾侧脸看盛柏言,他眼中光影像跪于城下的水晶雕塑,满是自愿臣服的温柔。
他到底张开唇,没有拒绝。
——
入夜秋凉,苏瑾晚间忽然惊醒。
他感到有人自背后轻轻笼住自己,苦艾酒无比浓郁,嗅到便要让人沉醉。
这种浓郁到发酵的信息嗉,昭示着alpha已经进入易感期。
苏瑾能感到盛柏言的体温,仿佛温凉小蛇,透过布料,缓缓爬上脊椎,想要自己紧紧缠住。
“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回到原来模样。”
男人贴着他,呼吸急促,笼着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动作却温柔。
不拒绝,不反馈,不回应。
苏瑾心中仍有芥蒂,看似两人相处无碍,他却像筑了无形的墙,将盛柏言拒之门外。
他只是装睡,朦胧间似乎感到有人在亲吻他的眼睛。
待一切平静,他睁开眼,便看向窗边清光滢回。
他待了一会,起身去拿水杯,却看到储藏室有微弱灯光。
苏瑾蹙了下眉,小心走过去,微微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