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总是不快乐。”
盛柏言眼底满是浮光,像深邃湖底捞不起的许愿银币,
“古有周幽王为褒姒烽火戏诸侯,我怎样才能让你笑一笑。”
酒精松开了紧绷的弦,苏瑾笑嘻嘻地道,“吻我。”
他说,“只要你吻我,我就会快乐。”
那一天,苏瑾越了界,破坏了自己定下的守则。
盛柏言的苦艾酒味道,如同深海里的蓝鲸,卷他进入惊涛骇浪。
白梅的冷香浸透两人骨缝。
那一次错乱后,苏瑾开始刻意远离盛柏言。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服了药依然没有用。
三天后,盛柏言不知得了什么消息,出现在他面前。
男人戴银丝眼镜,莲花眼勾出凉薄角度,光线亦凝霜。
他说,“不行。”
苏瑾脑中如弦断开,嗡一声轰鸣不已。
“柏言。”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试图解释,“你听我说,我不是有意瞒着你。”
“苏亦然——哦,不,苏瑾。”
盛柏言忽然笑了下,目光似带毒蛇齿,
“五百万,你是觉得自己賣得还不够贵吗?”
像遭了诅咒,化作一座冰封雕像,而后被猛然击中。
寸寸龟裂。
苏瑾耳边响起尖锐哨鸣,待他回过神来,盛柏言扔下一张黑卡,砰一声摔上门走了。
他看着那张卡,感觉心脏被狠狠掷在地上。
用五百万买一条命,盛柏言何其残忍。
不如离开。
苏瑾将所有东西收拾进箱子,拉着行李离开前,给盛柏言发了信息。
“谢谢盛总的份子钱。”他胸中恼恨疼痛翻涌,打字时手仍有些发抖,“等办酒席时,我会给你发请柬。”
“不行。”
苏瑾带着箱子坐上计程车时,天色沉黯,脑中始终回荡着这句话。
他看向窗外,疯狂倒退的树影间,月光失足从高楼摔下,如何不肌骨尽折。
转过不知多少街角,有辆熟悉的黑色古斯特远远追随。
白色车灯明灭,仿佛掐住夜色脉搏。
苏瑾一下直起身。
哪怕刻意控制,依然心跳加速。
他转过头,开始和司机搭话。
高谈阔论,天南海北,聊得司机师傅都生出相见恨晚的感觉。
“小伙子,你这口才,不去表演脱口秀可惜了。”
司机被逗得直乐,
“看你今天就特别高兴,遇上什么好事了?”
好事?
是啊,是的。
结束了不合时宜的欺骗和幻想,怎么不算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