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退为进,引人入瓮。
为了得到自己,他真的不择手段,要将商场上的算计,用在自己身上么?
自己到底算什么?
他忽然抱住贺炀,看着对方睁大瞳孔,光竟似流星落入瓶中。
“贺炀。”宋雨霖声音很轻,“我原谅你了。”
贺炀像一根崩断的弦,全身都在战栗,他想要紧紧拥住宋雨霖时,却被对方狠狠推开。
“你是希望我这么说吧?”
宋雨霖冷冷地看着他,
“贺炀,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怜么?居然沦落到要做局来挽回我。”
他顿了顿,终究给男人一锤定音:“可满是心机的欺骗,只会让人恶心。”
“贺炀,我从未想过。”宋雨霖冷冷看着他,“你居然会为了挽回一段感情,做出这样虚伪卑劣的事。”
贺炀怔在原地,好一阵耳边是越发尖锐的白噪声。
车流喧嚣,高楼大厦似钢铁丛林,日光无处可逃。
左手折断的骨节像嵌入冰块,钻心地疼。
他笑起来:“你是这么想我的吗?”
“我怎么想你重要么?”
宋雨霖的声音很平静,自分别后,他的情绪似乎都抹去痕迹,
“贺炀,如果你还想让彼此有点念想,到此为止吧。”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所有恨和痛,在这一刹那揭去面纱。
看到贺炀面无人色,宋雨霖确实感到一瞬间的快意。
原来自己的话,也能轻易伤到对方。
但很快,更深的痛楚反噬而来。
血一点点从纱布间渗开。
像倒刺,挑开宋雨霖心中不敢触碰的结痂。
他侧过脸去,感觉自己指尖扣入掌心。
贺炀用完好的手挡住自己的脸,忽然笑了几下。
他后退几步,靠在墙壁上,深呼吸后摇摇头。
“我终于知道我失去了什么。”
贺炀脸色白得有些吓人,瞳孔像噬空的茧,血色裂纹丛生。
光像薄刃,削出他轮廓的棱角,宋雨霖惊觉,对方实在瘦得有些吓人。
男人缓缓道:“我在你心中,已经再无信任了,是么?”
宋雨霖抿着唇,只是沉默。
贺炀突然靠近,紧紧抱住宋雨霖。
男人像被痛苦,周身都在颤抖。
他说:“原来被所爱冤枉,是这种感觉,恨不能立刻下地狱。”
“雨霖,如果误会需要解释。”贺炀埋在宋雨霖颈边,“就证明彼此未曾信任。”
“就算是给彼此一个机会,三天后,在博物馆车站,我们一起离开。”
————
宋雨霖回去后也彻夜难眠。
他这几天做什么时都在走神,终于忍不住,第三天时,联系上帮助过他们的那个大佬。
对方居然会流利的中文,宋雨霖才知道,大佬居然是中法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