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皎洁如同山巅月的叶凌辰。
怎么会是他,让自己用绳子绕出衬衫下的肌肤图案,蜿蜒如玫瑰藤蔓。
怎么可能是他,让自己尾巴高高翘起,左右轻扫镜头。
不敢置信的泪浸透对方掌心,连云忽然被松开了。
“吓到你了?”
眼睫垂下时像毛笔划出水墨线条,叶凌辰表情很淡,声音亦寒如冷泉。
明明说出那么多过分要求,男人目光却不染纤尘,如同佛前燃香。
完美如玉塑,冰澈似新月。
说那些话的人,真是他么?
指尖落在自己腮边时,连云心跳骤急,忍不住微微躲开。
叶凌辰没有碰触自己,而是收回手去。
“绳痕是一类先锋艺术。”青年顿了下,“听起来可能有些难以接受,但确是很正经的流派。”
“但当然,很难找到模特,我只能出此下策。”
他瞳孔仿佛微融琥珀,足以让黄昏飞蛾扑火,
“而且,你的身体线条真是太漂亮了,让人挪不开目光。”
太漂亮了。
让人挪不开目光。
明明是过分的事,可为何听到对方的话,仍会心跳加速。
连云警告自己清醒一点,可叶凌辰邀请他去自己家,看绳痕艺术品的时候。
他却忘了拒绝。
连云知道叶家十分显赫,但真看到对方家时,连云还是忍不住晃神。
是移步异景的苏氏园林别墅,风动幽篁,满架蔷薇。
院中锦鲤吐出流光的金色气泡,碎涟漪万千。
叶凌辰带他进了书房里的暗室。
里面挂着几幅摄影和画作,肌肤上纹路繁复精致,色调干净神圣,仿佛信徒将祷告烙印于肌肤。
的确是一线艺术家的作品。
连云转过眼,在角落里赫然看见叶凌辰画的自己。
他的面孔只显出一个下巴,衬衫如浮烟缭绕,其下无数淤痕蜿蜒。
仿佛火苗自肌肤下探出,生出燃烧自我的玫瑰蕾。
而一点泪,滴在那之间,将坠未坠。
那笔触皎洁美好,像描摹易碎的海市蜃楼,连云亦愣住。
暗室很小,他微微后退,却撞到叶凌辰。
对方轻托住他的腰,而后很快松开。
叶凌辰说自己家人很反感自己画画摄影,不知被烧毁多少作品。
但这是他唯一想坚持的梦想。
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垂下眼。
隐藏于浓睫中的黯然小虫般啃噬连云的心。
是很喜欢吧,才会显出这种落寞神情。
“我。”连云主动拉住叶凌辰的衣袖,“我可以当你的模特。”
叶凌辰愣了下,而后微微勾起唇角。
仿佛万千黄金蝶振翅,青年眼中的日光尽散,显出深谷般墨色。
他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