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妲己走到伯邑考对面,跪坐下来。
“你怎么来了西岐?”伯邑考眼里升点温柔,看了下桌面,“可惜,我正被父亲幽禁,没什么好招待你。”
“我跟哥哥来的,刚刚哥哥正与西伯侯谈事,我是悄悄来找你的,外面守着的都是你的亲卫,他们认识我,自然不会拦我,”苏妲己望着未婚夫,为难道:“西伯侯,他写信邀我父亲共举大事,父亲他……”拒绝了。
“千万别……”伯邑考狠狠闭眼,父亲,为了你的执念,你连自己的至交好友都不顾了吗?
“啊?”苏妲己脸上的为难一扫而空,“我父亲他拒绝了,派哥哥来,也是想劝说西伯侯不要做傻事,君正,臣自该忠贞不二。”
“这是自然,希望全忠能让父亲主意变迁。”伯邑考心中升起微弱的希望。
苏妲己咬唇不语。
“怎么了?”伯邑考垂眸望着身畔的妲己。
“父亲说,西伯侯若不改初衷,他不会让我嫁入叛臣之家。”苏妲己眼中升起泪意,“伯邑考,大王正是当娶之年,家族很想让苏家出一位王后。”
尤其是妲己长得花容月貌国色天香,以貌取胜雀屏中选的机会很大。
西岐自立为王,趁着殷商与九夷三线作战之际,不顾百姓生死挑起战事,出了西岐地界,哪里不是骂声一片,声望低到地里去了。
伯邑考脸上血色尽失,良久,才干涩道:“大王、大王自是极好的,你若成为他的王后,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是,我喜欢你,我不想嫁给除你之外的任何人,哪怕是英明神武的大王,”泪珠从苏妲己脸上滑落,“你努力一下,劝西伯侯回头是岸,或者,或者你戴罪立功,大王英明神武,不会怪罪你的。”
“妲己,你什么意思?”伯邑考浑浑噩噩中又有一丝清明。
“你身为西岐下一任西伯侯,又替西伯侯经营西岐多年,你若是开城投降,你一定还是下一任西伯侯,大王为了安抚西岐,也会继续让你当西伯侯,我们也不用分离。”
苏妲己不觉得西岐有胜算,以她父亲的话来说,西伯侯狼子野心又不自量力,迟早会死在自己的野心里。
姬昌死了没事,可他叛乱犯上,如今的大王对反叛者可没有半丝宽容,伯邑考要活下来啊。
“你好好想想,我会在冀州等你,一直等你。”等她的少年郎君来冀州娶她回西岐。
苏妲己离开了,只留下伯邑考盯着满桌竹简,从日落到月升,眼里是化不开的挫败与挣扎,幼年与父亲的温馨浮现在脑海,他怎么忍心,又如何下这个决心,亲自送父亲上路。
“小满……”
“大公子,你改变主意要吃了?太好了,小满给侍卫说一声,让他们传膳,并让雨墨她们进来服侍公子用膳。”小满眼里的惊喜半点不虚。
“等等,小满,我问你,我让你送给西伯侯的竹简,西伯侯可看了?”伯邑考至今依旧心存奢望。
“可是,西伯侯去攻打潼关了。”小满挠了挠后脑勺。
什么!!!伯邑考浑身无力。
“送去的竹简,开始还有打开,后来,西伯侯看都不看直接烧了。”小满一脸愤愤不平,他们大公子人这么好,比两面三刀的二公子好多了,西伯侯什么眼光。
“烧了……”伯邑考喃喃自语。
“公子,你就跟西伯侯服一下软,凤鸣西岐,日后西伯侯就是大王了。”
“小满,你不懂,下去吧,你亲自去膳房看着点,做点我喜欢吃的,这几天送来的我都不喜欢。”伯邑考脸色惨白如纸。
伯邑考脑海里回荡着凤鸣西岐,父亲,二弟,你们还真是不择手段。
这么大的事,却半点没传到他耳朵,伯邑考知道,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这点,那就是他不曾防备过的二弟姬发。
连带这次被幽禁,他半个心腹都看不到,能近身的,只有小满这种半大不小的孩子。
伯邑考心灰意冷,满身寂寥地提起毛笔沾墨,将自己规劝之言写在室内墙上。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食君之禄,当尽君事……愧对王上……”伯邑考不能对王上不忠,不能对父亲不孝,不能对兄弟不仁,时势如此,进退无路……
当小满带着奴婢端着膳食推门进来,见伯邑考伏在案前,走近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大公子自戕了……”
门外守着的亲兵乱了起来……
姬昌听闻噩耗匆匆赶来,见到的只有伯邑考的尸体以及染血的剑。
“我的儿啊……”姬昌老泪纵横,“你怎么这么傻……”
“大哥……”姬发双腿一软,他从没有想让大哥去死。
“墙上有字,是大哥的。”姬发没想到,到死,大哥依旧不赞成父亲的决定,甚至以死来警醒父亲,劝父亲悬崖勒马。
姬昌猛地抬头,望着满墙忠君以及伯邑考对他的规劝,心气霎时被抽走一半,“伯邑考……”
姬昌闭上眼,事到如今,他悔不得,进退无路的,又何止是伯邑考一人。
传道授业
乾坤宫中,常昊与元始相处融洽,一旁的全昌全盛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粗略一观只以为是一把玉箫,再观原来是箫中剑,辛苦道长点拨寡人音攻之术。”
“也多谢道长在乾坤宫点拨寡人找到此宝,若非道长,寡人也发现不了乾坤宫内藏乾坤。”
常昊握着从乾坤宫翻找出来的玉箫爱不释手,玉箫青翠碧绿生机勃勃,是一把先天灵宝。
“这是贫道应该做的。”元始浑身散发寒气,摸了下自己腰间悬着的玉箫,常昊找到这把玉箫,他的箫就送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