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要,我不要死,我是太后,子受,我是你母后啊,弑母要天诛地灭的。”姜太后往后缩去,一直缩到角落,却还是被宫婢拽着脚腕拖了出来。
“我不闹了,不闹了,子受,我会安分,再不吵你。”姜太后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乖点
不要?此时已不是姜太后说几句软话就能过去了的。
四个宫婢托起太后,将她套在白绫上,而后松手,冷眼看姜太后双手扒拉在白绫上,渐渐力竭。
姜太后以为自己这下死定了,却又被宫婢放了下来,正当姜太后以为逃过一劫,却又被挂了上去,如此死去活来,到最后,姜太后精神已濒临崩溃。
从头到尾,常昊神情冷静,就像看着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而不是血脉至亲。
“母后,好生歇息。”常昊体贴地将姜太后扶到内殿床榻上,并细心地替姜太后盖上被子。
姜太后早已肝胆俱裂,听到常昊的声音,克制不住地颤抖了下,乖乖躺好,眼里透着讨好,不敢吭声。
“母后,还要寡人让舅舅官复原职吗?”常昊低声询问道。
姜太后慌乱地摇头,嗓子疼得说不出话。
“还要我赦免姜氏一族么?”常昊说到此,眸中闪过杀意,姜恒楚会反,都是姜氏族中撺掇,姜恒楚,常昊可以看在姜太后生了他一场赦免了他的死罪,可姜氏一族成年男丁,早已一个不落被他摘了项上头颅。
姜太后闭眼拼命摇头,这不是她儿子,是恶魔投生而来,来讨债的。
“这样就对了,母后生了寡人一场,一命换一命,寡人给姜恒楚留了一条命,母后,日后别再闹了。”
言下之意,姜太后在常昊这里所有的特权都没有了,从今日起,姜太后便只是一个太后。
“母后要一直这样乖巧你就还是寡人的母后,你勿要埋怨寡人,时势如此,殷商江山早已危在旦夕,寡人也是迫不得已。”常昊最后留下此话,直接头也不回离开万寿宫。
对四大诸侯动手已成定局,常昊不会走回头路,从姜恒楚开始,这一年所有反叛的小诸侯皆十死无生,权利收归己手,只有集中一切力量,才有可能赢有圣人相助的西岐。
闻仲见殷商在陛下的打理下蒸蒸日上,吏治清明,边境动乱在陛下强有力的打压下也变得安分守理,这才开口跟常昊说必须回师门一趟,路途遥远,这一来一回,最少也得几年时光。
“太师勿忧,寡人可保证太师去前朝中是何模样,回来时,不会有变。”常昊有些汗颜,他知道自己坑惨了闻仲。
“只不知太师回师门,可安全否?”常昊旁敲侧击,他身上修炼的痕迹想来已是遮掩不住了。
“无妨,那是臣的师门,”闻仲欣慰道,“只臣不在朝歌,陛下万事小心。”
“寡人祝太师一路顺风。”
闻仲带着万般不放心,披星戴月赶回师门请罪。
于此同时,姜子牙在昆仑山外跪求师门相助,他的主公姬昌去了一趟朝歌,便被扣住了,算了算,至今已经四年了,除了报平安的玉简,什么消息都送不出来。
西岐内部人心浮动,西伯侯的众多子嗣也蠢蠢欲动,若非长子伯邑考与姬发联手镇压,西岐恐已大乱。
而日前北伯侯与南伯侯自动上书请辞,一求上将军之位,一求太保之位,并恳求陛下允许将家眷迁入朝歌。
帝辛当廷赐下高官厚禄,并派出两队人马,明面上一往北一往南,是去接北伯侯与南伯侯的家眷。
实际上,接家眷哪用得上上万雄兵,这压根是去接收北伯侯与南伯侯的领地,军中更有前去‘造福’南北二地的文臣。
眼见帝辛一日比一日雍容,更是养出了威临天下的气势,而姬昌却依旧被困在朝歌。
姜子牙仙法并不高超,朝歌任职的仙人却不少,无计可施之下,只得回昆仑山求助。
“姜子牙师弟,二老爷让你进去。”白鹤童子前来传话,并打开山门让姜子牙入内。
姜子牙松了口气,能让他进去,一切皆有转圜的余地。
玉虚宫内,元始与通天正低声讨论。
“看来,姜子牙选择了西岐。”通天有些为难,他的那些逆徒,压根不听他指挥。
“殷商还有四十五年的气运,而西岐应运而起,自是顺天应人,如今姜子牙归西岐,这便是天命。”元始淡然道。
一旁侍奉的玉鼎耳朵动了动,师尊这意思是说,西岐定能代商?
“那二哥你是选择西岐了?”通天问道。
“可我那些徒儿多数在殷商任职,二哥,十二金仙若是遇到我那些不成器的外门弟子,还请他们手下留情。”
通天是想徒儿去天庭做事,但不想徒儿只剩真灵上榜啊。
“都是自家人,他们难不成这点事都不懂?”元始不答反问,“至于选什么,他们既然身犯红尘杀劫,此次量劫只能往前不能退后,成则功德圆满,德行不够该重修自当去重修,与人无尤。”
“玉鼎,你去召集师兄弟前来玉虚宫。”元始突然吩咐。
“是。”玉鼎虽然自己没有身犯红尘杀劫,但他有一个麻烦缠身的义子,封神榜若是利用得好,二郎想迂回救母未尝不是没有办法。
“二哥,莫非你想?”通天心里有了点猜测。
“时至今日,二哥心中难免挫败,是逆天改命还是顺应天意,端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二哥唯一能做的,便是看在师徒一场,保他们一命,不让他们真灵上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