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云轩连忙抬起头,“你何时醒的?”
呼延珏扬唇,“我自然想一直睡着,只是怕你兴致来了连裤子也要帮我换,我恐怕便掩饰不好了。”
谁让你掩饰了!
战云轩当即抽回手离他远远的,可手心中灼热的温度却迟迟不散。
呼延珏见状也不急,自顾自地系上腰带下了床,他挽起袖口看了看手臂上包扎的伤口,似乎是要勾起战云轩的愧疚心似的嗤了一声,“小题大做。”
战云轩的软心肠又开始作祟了,“大夫说你的伤需要上药静养,否则伤口会崩裂。”
呼延珏却毫不在意,“你呢?大夫怎么说?”
那认真的模样好像比起自己,他身上的伤毫不重要。
战云轩压下心中的悸动,“我已经痊愈了。”
“我倒是不知璟帝手上还有这等灵丹妙药。”呼延珏说这话时,仔细盯着战云轩瞧,他看得出战云轩对璟帝有别样的情愫,他只是没想到两个上辈子只有君臣之义、灭门之仇的人,这辈子居然还能生出好感来。
赵承璟的转变果然是战云轩此生最大的变数。
他见战云轩不语便道,“我要走了。”
“你……”战云轩欲言又止,最后改口道,“一路顺风。”
虽然,他还有很多疑惑想要问,可也警惕地察觉到继续探究下去只怕会迷失本心,他不能如此。
身为战家的长子、大兴的将军、战家军的依靠。
呼延珏叹了口气。
没有经历灭门之痛的战云轩太好懂了,完全不像上一世那般心思莫测。
“保重。”
他说着朝前走了两步,脚下忽然一个趔趄,朝一旁栽了过去。
战云轩连忙上前接住了他,“你的身体还没有好,还是先别走了!”
哼,非得这样才知道挽留我?
呼延珏心想着,顺势靠在战云轩的怀里,闻着他的体香,好似雨后的树林,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如今你已痊愈,不再需要我了,我留在这也只是惹你心烦,何必自讨没趣。”呼延珏虚弱地说着。
战云轩忙道,“你何时惹我心烦了?”
“我知道你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