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剑一指,“中毒的事是假的,你根本就没中毒?!”
林谈之几人都敏锐地听到了“中毒”两个字,害战云烈如此的真相也终于浮出水面,穆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中毒?百毒不侵的将军竟也会被毒药折磨至此?
战云轩的眸子暗了一瞬,“宇文靖宸以为凭借这点小伎俩就能除掉我吗?异想天开!赖成毅,今日便将你的项上人头留在这里吧!”
他声音平静,可正因如此,赖成毅心中才更加紧张,好像自己与他而言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一般!
他立刻向四面看去,战云轩已经冲进了大阵,而自己正被三路兵马团团围住,之前只有一个林谈之他并不担心,可如今要在这么多敌人的包围下战胜战云轩,他也没有自负到这种地步。
“战云轩,你既无碍,我们来日方长。今日就此撤兵,我便将战家几位旧人归还给你如何?”
左右战云轩的绝息散之毒已解,这些人也不肯归降,留着也无用。而且最强的安怀兴已被自己杀了,其余人也根本构不成威胁。
战云轩的眸子睨向远处身穿囚服的故人,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他回到军营时便发现士卒少了大半,另姜飞前去一问便听说赖成毅已率兵逼近,林谈之率兵迎击。
战云轩当即朝自己的营帐跑去,就见昭月守在一旁,沈太医在帐中忙碌,而榻上的云烈早已昏迷不醒。
战云轩浑身一震,勉强稳住身形,连忙抬手制止了想要跑过来的昭月。
“殿下,无需多言,先告诉我战况如何?”
他怕听到关于战云烈的消息,如果殿下现在告诉他小烈已回天乏术,他断不可能再全心应战,若战家军再度覆没,他如何对得起追随他的战士,如何对得起信任他的皇上?
昭月攥了攥拳,也明白了他的用意,当即将眼下的战况和交战地点告诉了他。
“将军!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战云轩攥紧了佩剑,用尽全身力气才稳住心神,他让自己别去推测这话中的隐喻,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战家军必不会输。”
如今看到被囚的战家旧人,听到赖成毅说“中毒”,他便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小烈身上的毒根本就没解。
也对,小烈不远万里是去找百越国师解毒的,而国师在辽东,他又如何能成功解毒呢?
他只是在骗自己,好让自己能安心回去罢了。
思及此,战云轩也不再多言,驾马进攻,这移星八阵乃是他所研创,虽有些意外林谈之能在这么短的十日便学会如何布阵,但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阵法了。
他冲入阵中,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排阵的士卒都仿似成了他的掩护,他明明与士卒的行动方向不同,可又完全不会相撞,他每前进一寸,士卒们便好像也刚好让开一寸,转瞬之间他便已冲到了赖成毅面前!
“战云轩!”
赖成毅眸子瞪得浑圆,激动地道,“你若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便让你昔日部下赔命!”
他举起刀,被囚的战家将士们顿时被推到阵前跪成一排,几个士卒手持长枪已经瞄准了他们的头颅。
“将军!莫要管我们!”
“我等宁死不愿拖累将军!”
战云轩暗暗咬牙手起剑落,也在同时只听一声,“将军我来助你!”
鲜血瞬间喷洒在赖成毅的脸上,一个人影也随之挡在他面前。
他一愣,手指禁不住地发抖,“程将军?程将军?!”
程胥的身体已经被贯穿了,可还是努力挥动臂膀,“将军,快走!”
赖成毅不敢耽搁,转身便跑,他越过了士卒的包围,穆远见状连忙拦上来,只是除了战云轩根本没人是他的对手,赖成毅将穆远甩到身后,西北护卫军的将士们也一股脑冲来。
林谈之见战云轩还要再追慌忙说道,“云轩!西北护卫军已然分兵三路进攻,赖成毅率领的只是其中一股,久战援兵必至!”
战云轩眸子一沉,马却没有停下,眼见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西北护卫军那边也可是放箭,战云轩挽起剑花将飞来的箭矢打飞,抓准时机一跃上前。
战马发出愤怒的嘶鸣声,马蹄高高举起竟已冲至大军阵前,西北护卫军的士卒纷纷惊呼一声后退两步,战云轩长剑一挥,几位将军手上的绳索纷纷碎裂。
“几位将军别来无恙,战某来接你们回家了。”
“将军!”
将士们纷纷热泪盈眶,时隔多年再次见到他们英勇神武的将军,更是于万军从中救下自己,让人想不兴奋都难!
赖成毅也顾不上这些战家的囚犯了,慌忙带军撤退,战云轩也知不宜再战只是高声道,“赖成毅,下次相见必取你狗命!”
这一战告捷,还救下了战家昔日的旧部,大家都很高兴,只是想到军营中不省人事的战云烈,又很难笑出来。
战云轩终于将穆远招呼过来询问战云烈的情况,得知安怀兴将军竟已命丧赖成毅之手,他险些调转方向再杀回去。
穆远悲痛地道,“小将军恐怕是知道自己不容乐观,才命我去请您回来,否则以小将军的性格是断断不会惊动将军的。属下已派人去禀告老将军和皇上,想来这两人便能到了。”
“我知道了,”战云轩拍了拍他的肩,“我先行一步,你且放心,云烈断不会有事。”
说罢他挥起马鞭告别大军冲到了前面,战云轩并非毫无准备,在他收到速叫他回去的消息时他便猜到战云烈怕是出了事,否则怎可能向自己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