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珏禁不住笑了,眼前的战云轩恍然与上一世的小药农融为一体,战云轩这个人仿佛不做一场公平的交易便难以安心。
他晃了晃手,手铐哗啦啦地响起来,“本殿下戴不惯这个。”
“好。需要我做什么?”
“你只需如昨日一般即可。”
几人到了擂台,战云轩如昨日一般等待人前来挑战,姜飞和两个士卒则在台下给愿意从军的百姓登记。
不过今日,前来挑战的人显然少了许多,战云轩刚刚打赢了一人,等了好一会都没有下一个人前来挑战。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啊。”
“连大壮都输了,我们也别上去丢人现眼了。”
“走吧走吧,还没看出来?他只是想让我们从军,根本没打算给银子。”
“咱不是换皇帝了吗?听说是战将军拥护废帝才要征兵打仗,真是的,谁当皇帝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可不是,不看了不看了,回家种田了。”
看到围观的百姓事不关己的模样,战云轩禁不住高声道,“诸位留步!战家拥立废帝并非为一己私欲,实乃奸臣宇文靖宸为谋朝篡位,擅自废帝拥立新帝。他勾结北苍,意欲将辽东变为无主之地,此等奸佞之臣根本不顾百姓死活,让他掌握实权只会更加鱼肉百姓。战家军乃正义之师,可眼下人手短缺,请大家同战家军一同御敌,唯有如此才能保下辽东,复兴大兴!”
呼延珏轻笑一声,引得姜飞几人一顿白眼。
但更令人心寒的百姓的反应。
“你说再多,回头卖命的还是我们,升官加爵的则是那战家的人,凭什么让我们卖命?”
“就是,谁当皇帝能怎么样?那废帝不也被宇文靖宸控制多年吗?”
“大兴三代皇帝,哪个把辽东百姓当回事?大家的日子已经够苦的了,我就不信还能比现在更苦!”
“大家眼下的日子虽苦,可你们扪心自问,自从战老将军来到辽东重新组建战家军,大家的日子可有好转?”
战云轩声情并茂地说,“大家有了一年两熟的旱稻,冬日也不用再饿肚子,战家军还收留了无家可归之人,无田亩的人若是从军,军饷也足以温饱。还有金矿,无论男女老少,凡是愿意帮忙的,战家军都愿给予应得的月钱。若无战家军,大家可有今日说这番话的底气?”
这话倒是让百姓气焰稍减,战家军统治辽东以来,的确给大家提供了很多赚钱的机会,无论从军、挖矿亦或是为军中提供饮食、给将士制作衣裳,凡是有些手艺的即便是妇女和孩子也都能得到报酬,家中能赚钱的人多了,日子自然也就变好了。
“大人,您说的对。可大家的日子才刚有好转,真的不想打仗。”
其他人纷纷附和着。
战云轩深吸一口气,正想再说,台下忽然传来一阵猖狂的笑声。
只见声音的主人虽一副中原人的扮相,可眉眼之间都能看出异邦人的特征。他虽然穿着绸缎衣裳,可手上却戴着手铐,实在令人称奇。
此人昨天便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只是无人敢探究,如今对方主动发声,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我说小兄弟,你便别白费力气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肯为废帝卖命?此乃一群贪生怕死的愚民,你便是说的天花乱坠他们也不敢迈出半步。我劝你回去告诉你们将军,乖乖束手就擒,待他日我北苍踏平辽东或许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