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是何意?”
“多谢国师赐药,只不过灵丹妙药不该是一瓶,才不枉费在下不远万里前来求药的孝心。”
国师顿时心领神会大笑出声,“殿下性情深得我心,不如在山上小住几日?”
呼延珏其实并不在意什么药效,他要的只是这份“孝心”而已。
看到田间忙碌的战云轩,他不禁问,“那位不能言语的药农可是国师的病人?”
国师的笑容敛起几分,“是病人,也是故人。”
“患的何病?”
“心病。”
国师摇了摇头,“他并非不能言语,只是封锁心门,不愿再言语。”
“他看上去似乎是中原人的长相。”
“嗯,从中原逃难过来的,全家除了他都已驾鹤西去了。”
“原来如此,阴阳两隔,实乃人间憾事。”
那时他既没有注意到国师眼中的悲恸之情,也没有意识到这世上还有比阴阳两隔更痛苦的事,便是两不相见。
“我可以去和他说说话吗?”
国师黯然转身,“自便吧。”
呼延珏便开始日日去药田中找战云轩,但战云轩从不搭理他,哪怕他开始妄自揣测对方过世的家人,战云轩也充耳不闻。
直到有一日,呼延珏实在无聊,打趣道,“你的家人是被何人所害?你想报仇吗?我可以帮你。”
他敏锐地看到男人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这让呼延珏感觉十分新奇,甚至不惜暴露身份,“我是北苍最得宠的七皇子,连皇位都已是我的囊中之物,无论你的仇人何等尊贵,我都能帮你报仇雪恨。”
男人终于放下手中的药材,说出了两人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你想要什么?”
那清冷的声音在如水的月色下便似山间的溪流般清澈动听,瞬间填满了呼延珏空荡荡的心。
连日来的努力有了回报,他竟觉得有些兴奋。
其实他根本没什么想要的,便如他所说,他身份尊贵,皇位也唾手可得,他也不觉得眼前这个孑然一身的男人能给他什么。
但既然对方提出来了,他也总要索取些什么,才能让这场交易更加有趣。
“你随我回北苍做药师,就当向父皇证明此药确是从百越国师这求得。”
如此慷慨的条件,任谁都会答应,呼延珏也只是觉得此人很对他的心意,可以先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