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成毅看了眼落满灰尘的笛子,嫌弃地塞给下属,“你吹。”
水面上很快便响起了悠然的笛声,岸上的西北护卫军将军有些纳闷,“战云轩怎么会吹我西北的曲子?还刚好是赖将军爱听的那首?莫非是赖将军?”
“将军,小心有诈啊!赖将军带走了一千人,怎么可能只回来这么几只船?定是战云轩趁乱过来偷袭我们!”
“将军你看,他们连船上的旗都改成我们西北护卫军的旗了!”
笛声越来越近,将军终于意识到不对,“不对!战云轩不可能会我们西北的曲子,一定是赖将军!大家先不要放箭,让船只靠近。这么几只船,即便真是战云轩还怕了他不成?”
等船慢慢靠近,赖成毅的下属忙喊道,“不要放箭!船上的是赖将军!不要放箭——”
“还真是赖将军!”
岸上的将军心中大骇,怎么只回来这么几只船,难道他们又被耍了?
赖成毅总算狼狈地上了岸,他揪住那位将军的衣领问道,“你们可有看到战云轩?”
“不曾……”
“那我们派去对岸的士卒呢?”
“回将军,好像还没到。”
赖成毅愤愤地松开手,沉声道,“上路。”
岸上的将军茫然地问,“去哪啊?”
“当然是去追老将军了!你还想在这耽搁多久?”
这……耽搁时间的人不是您么?
赖成毅看出战云烈只是在拖延时间,当即放弃水寨率领大军直朝东北而去,又是三天两夜终于见到了迎面而来的西北护卫军。
赖成毅当即纵马过去,脸上的笑容也随着不断靠近的距离而消失了,只因赖桓和程胥身后除了原本的骑兵精锐并无赵承璟的身影。
“父亲!”
赖桓的面容也有些狼狈,头盔上沾着混合了血水的泥土,他只是冷冷地瞥了赖成毅一眼便自顾自地往前走。
赖成毅不明所以,忙问程胥,“程将军,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回来了?”
程胥叹了口气,“哎,小将军,您怎么才来啊!”
“我们才刚离开水寨便收到消息战云轩率军回去了,于是我带人拖住战云轩才赶过来。”
“住口!”
赖桓扭头怒道,“你拖延战机,竟还用谎言来推卸责任!”
赖成毅愣住了,“我没有……”
“还敢犟嘴!战云轩分明是去辽东搬救兵了,怎会与你在水寨大战?”
赖成毅彻底傻了眼,呆呆地看向程胥。
程胥也是一脸怒其不争的模样,“我们本已包围了废帝的军队,只等小将军来便可一网打尽,可左等右等都不见小将军的身影,战家军之中又有一擅于排兵布阵之人,我们正陷入苦战,战云轩便忽然带大军赶到,他们人数众多,很快便冲开了我们的包围,弟兄们死伤惨重,老将军也是拼着一条性命才冲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