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蔓荆点了点头:“这是我们现在唯一有的办法。”
“就不能强行让她醒过来吗?”
“不可以,她如今半点生存欲望都没有,如果我们强行唤醒她,她的体质就会更加的虚弱,稍不注意就会疾病缠身。她又喜爱骑射,如果一醒过来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骑射,狩猎老虎,你说她还能活的下去吗?”
尚玉儿从小到大身体便康健,哪怕陆翩若跟她从小一起长大,也是没有看到尚玉儿病倒几次,甚至于大冬天她都可以只着单衣却从未着凉,这份好底子可一直都是她得意的地方,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毁了。
这样想着想着,陆翩若的眼睛逐渐湿~润了起来,来到尚玉儿的身边便半跪坐在地。
“玉儿,你听到了吗?你要再醒不过来,可就醒不过来,我们若强行唤醒你,你的身体就会完全垮掉,恐怕你也不愿意看到吧,所以玉儿快点醒来吧,燕王,燕王妃可都等着你呢,你又怎么忍心这样一直睡下去呢?你不是想跟要荆儿一同喝茶聊天的吗?现在荆儿也在你身旁了,你怎么忍心继续睡下去呢?玉儿,快醒来吧。”
陆翩若的心中是非常痛苦的,比樱容与受伤之时更甚,樱容与受伤,自身好歹是有求生欲望的,也是费着劲儿的努力活过来,她知道他危险,可是总有希望。
而不是如同现在这般,你明明知道她伤的并不重,甚至于连药都不用吃,可她却偏生醒不过来,这样的感觉当真是绝望到了极点。
“对啊,玉儿,我现在已经在你身边了,你不是有很多话要跟我说话,快说吧,我可好好的听着呢,你要不抓紧机会,可就没有机会了呢。”
虽然是高冷的语气,可是樱蔓荆的眼圈却又不由自主的变红了起来,就连屋内的地支等人心情也不由自主的低落下来。
“姑娘。”地支突然出声,向前走了两步,“奴婢想,宁安郡主还是需要含个参片的,可是奴婢不认得,姑娘可否带奴婢过去认一认?”
樱蔓荆的眸子闪了闪,看向了陆翩若:“陆姐姐,这边就全靠你了,我去为玉儿拿个参片来,如若不含~着,恐怕玉儿的身子也迟早会垮掉的。”
“嗯,你去吧。”
得到陆翩若的认同,樱蔓荆和地支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内室,直直的来到了樱蔓荆平日炼药的药房。
一进门,樱蔓荆便直接开口:“说吧,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樱蔓荆的开门见山,地支并不意外,她从未小瞧过樱蔓荆的智商,更何况她表现的如此表现,如果樱蔓荆还察觉不到,她反而会觉得奇怪。
“姑娘,陆姑娘和宁安郡主认识的那位公子,奴婢识得。”
樱蔓荆正在拍打着自己手心的扇子攸然停止,立马转过身看向了地支。
“你说什么?你竟会认识那男子?”
樱蔓荆自己都觉得会不会自己听错了,地支一直都呆在诡谲,更加是一个姑娘家,接触的人少了又少,怎生会认识那男子呢?
况且这是不是太巧了些,尚玉儿喜欢了一个男子,结果这男子还就是他们这些人身边的人?
“姑娘,奴婢真的认识那男子,”听说了樱蔓荆的不可置信,地支的语气不禁急促了些,“狮子林中会驭兽的人,除了那位不做他人。”
“你似乎还很熟悉那位男子?”
地支点点头:“以前曾经一起完成过任务,他也是摄政王手底下的人。”
凤岚清!那男子竟然是凤岚清的人,得知了这个消息樱蔓荆非但没有一点轻松感,反而感觉压力太重了。
如果那男子只是一个普通人,尚玉儿经历过这件事情可能就忘记了,可偏生那男子就是凤岚清手下的,这万一要让尚玉儿知道,依照她的性子,她又怎么会想要放手呢?
可这样如此一来,她就无异于是将尚玉儿往火坑里面推,如果那个男子但凡对她有一点想法,都不想造成今日的模样。
“地支,今日~你对我提起的话,千万不要对第三个人提起,也让天干保守住秘密,一个字都不能泄露出去。”
听到这样的命令,地支倒是有些不解,樱蔓荆跟尚玉儿本身就是极好的朋友,知道这一点难道不是应该去帮助尚玉儿的吗?怎生会让她帮着隐瞒呢?
地支毕竟是直~肠子的人,心中的那点想法也都写在脸上了,樱蔓荆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地支,你知道玉儿的性格,认准了一样东西是不会放手的,如果那男子但凡对玉儿有点心,玉儿就不会搞成这个样子,既然是一个不喜欢玉儿的人,那么我为什么要将玉儿往火坑里面推呢?这天下的男子可多的是。”
“可那么优秀的人可不多。”
话落,四周都寂静了下来,樱蔓荆更是一瞬不瞬的望着地支。
“地支,这可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夸奖一个人,不过不管用,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玉儿往火坑里面跳。”
“可是姑娘你是未来的摄政王妃,那位又是摄政王手下,将来他们二人是免不了见面的。”
“以后是以后,我只管现在,起码此刻我要将尚玉儿保护好。”
很久很久以后的樱蔓荆,却是很是后悔自己此刻的决定,因为这天下注定要遇到的人终归会遇到,注定要纠缠在一起的人也总会纠缠在一起,人为的阻碍不过是增添了一道屏障,却无法阻止他们的相遇。
“那姑娘,我们便当做不知道这回事吗?”
“对,今天我们只是过来拿参片,对于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你也没有跟我说什么,记住了吗,地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