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人头攒动,荷花池边有人支着画架在写生。
柔婆婆走到往日邱将军住的茅草屋,一个四五岁的女童从里面出来,她看着几人一点也不怯场。
“你们是谁?要找谁?”
周楠瞧她圆滚滚的十分可爱,就蹲下逗她道:“我找黄反英,赵恨美。”
小女孩歪头想了一会儿,指着不远处的荷花池说:
“他们去采荷叶去了。”
几日看去,晃动的荷花池里有小舟划过,划船的黄反英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面色严肃的女同志可不就是赵恨美。
四叔公的大寿热闹非凡,叶平安同志有点小烦。
叶平安和她带着一帮小的给老人家下跪磕头拜大寿。
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好在叶平安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三大爷颤颤巍巍地将手放在她的手腕上,好一会儿才道:
“是喜脉啊。”
老爷子、老太太们高兴坏了,四叔公高兴地多喝了两杯酒。
周楠自己也喜滋滋的。
叶大几个都觉得十分新奇。
周胜利说,“姐,生完你不想养,我来啊。”
只有叶平安情绪十分低落。
晚上周楠问他,“咋了?”
叶平安将人搂在怀里,手无意识地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摩挲,“我们有四个孩子已经足够,不想你再体验生产之苦。”
生了叶四之后,叶平安一直按时服药,坚决不肯再生。
但总有漏网之鱼嘛。
“可是我觉得和你生孩子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儿,他们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又是我们生命的延续。像你又像我。”
终极任务的心愿
五十年后的阳光依旧温暖,老宅里的桃花开得如同当年娇艳。
叶平安走得很突然,前一刻小老头还坐在落英缤纷的桃花树下和周楠抱怨,“你今日起床没和我说早安。”
周楠走到他面前,附在他耳边说:“老叶同志,早安啊。”
可惜,往日总会陶侃她一句的“老周同志,你也早啊!”没有出现。
周楠将手放在他的脖子上,感受不到脉搏的跳动,她静静地站着,许久没有说话。
一阵清风吹过,娇嫩的粉色花瓣随风飞扬,落在满是皱纹的苍老脸庞。
落在周楠的满头银丝上。
周楠拿出手机,给张倾拨通了一个电话。
没有人知道这位低调内敛,功绩卓著的老人最后说了什么。
只知道已经年逾近百的张倾同志带着“百年望族”的牌匾赶来的时候,只得了一个红木小盒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梅花状的黄金戒指,她苍老的手颤颤巍巍地拿起戒指,轻轻按动花蕊,戒指就变成了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