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楠说,“咱们都是熟人,别的不说,就是最常见的阿胶和秋梨膏你是知道复杂程度的。”
“我不要极品的,普通的也不行?”严华退而求其次。
周楠坚定摇头,“我们的产量都是规划好的。”
见严华沉默不语,周楠道:“我们的东西全部用来做外贸换取外汇了。”
送走了严华,周楠给张倾打了个电话,简单地说了一下这件事儿。
她不相信严华来之前没有做过调查,但他还是来了,而且下了这样大量的单子,怎么看都很奇怪。
张倾在电话里只是简单地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掉电话。
等在旁边的荣叔肉眼可见的失望。
圆滚滚的叶四牵他手,“荣阿爷,我们去逮螃蟹去。”
荣叔顿时让小团子给哄得喜笑颜开,“小四和倾倾小时候一模一样,最会疼人了。”
周楠站在窗户,瞧着一老一少走远的背影笑出了声。
小张姐姐小时候也和叶四一样圆滚滚?
忙碌的夏天
周楠在周家庄一直待到夏收时节。
村里的男女老少齐上阵,个个忙碌得飞起。
秋妮爹在大喇叭里喊了,“等山谷的粮食收完后,给大家伙连放三天电影。”
“今年有新片子吗?”有人一边掰玉米一边开口。
“不要新片子,我们要看地雷战和铁道游击队、地道战!”村里的半大小子喊声震天。
大娘婶子们也说,“花为媒,看花为媒。”
知青们也在小声议论,“这哪里是乡下!”
“瞧着比我们城里过得还好,听说工坊和杂货铺都是私人的,这不就是资本主义萌芽嘛。”
“嘘!”有个年长的连忙叫停了这义愤填膺的讲话。
“你们忘了被遣返的那几个刺儿头了。”
几个知青齐齐变了脸色。
他们刚来的时候,想着他们要在广阔天地里大有作为,于是想对村里指手画脚。
村里对他们的折腾就跟着小孩儿过家家。
结果有几个愣头青写了封信出去,事无巨细地举报了周家庄的奢侈作风。
气势汹汹来的三十几个小兵,直接被扣下,关了两天后,连带着写信的知青一并被带走了。
那个黝黑的村长对余下的知青笑容憨厚地安慰吓傻了的他们:
“别害怕,习惯就好了。”
他们当时背脊发凉,躁动的心瞬间就安稳了许多。
“退回去的几个重新分配的地方那才叫面朝黄土背朝天呢,据说吃不饱不说,还有干不完的活儿。”有人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