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梅听着隔壁细细碎碎的呜咽,叹了口气,在月光下一言不发的继续拉磨。
劝也没用,这次劝了,下次打得更狠……
梅叫住要出门割猪草的春娘,假装没看到她脸上的伤痕,而是自顾自道:“山里那个你还是赶紧甩了吧,被你家这口子知道,还不定怎么闹。”
春娘谢过她,没吭声,来到了山洞,山洞里堆满了猪草,都是崔澜觉得春娘喜欢偷偷跑去拔的。
崔澜一眼就看到了春娘脸上的伤痕,她喊:“春娘。”
“你怎么了?”
崔澜的声音很冷很冷,春娘大喜:“哎呀,你会说话啊?”
是的,这些日子崔澜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春娘一直以为她是个哑姑娘,这才被家里人扔了。
但其实崔澜只是没学会说话。
“你怎么了?”
崔澜盯着春娘的伤,吐字模糊,执拗地问。
春娘将没被打肿的那半边侧脸对着她,笑了笑:“我不小心摔的。”
崔澜不信,但春娘却不打算再说了。
崔澜低头,双目戾气横生,那股恨不能将天地毁灭的狂躁情绪重新回到了她心中。
这天,春娘直到下山的时候,心情依旧很好,她在为崔澜不是个哑姑娘而感到高兴。
春娘的愉悦刺痛了刘秧,于是,刘秧随便找了个茬,冲春娘挥起了拳头。
春娘本能的缩起身子。
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团黑影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一般,朝他冲了过来,把他扑到地上。
黑影力气很大,掐着刘秧的脖子,把他掐得面容充血,刘秧表情狰狞,断断续续的喊着救命。
崔澜稍微松了一点力道,然后拎着刘秧的头发,恶狠狠的将他的脑袋掼到了地上,动作一下比一下狠。
刘秧头破血流,额头被磕的乌紫,眼前发黑,耳边也传来了阵阵嗡鸣,刘秧终于放下了所谓的面子和尊严,哭着求饶。
眼看着刘秧要被打死了,春娘尖叫一声,过来拦她:“住手,别再打了……”
刘秧不能死,刘秧死了她以后只会过得更苦,村里那些光棍都会盯上她,春娘不敢想象那样的日子。
听完春娘的理由,崔澜抬起头,认真道:“不怕。”
“我会保护你的。”
崔澜漆黑的眼里满是认真,春娘的眼泪掉了下来:“不行,你不懂的,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