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方落,那只足有三四米高的剑齿虎就咆哮着挥出了利爪,眼看就要把离它最近的几个学生拍飞,白语鸣尖叫道:“住手,快住手啊!”
白语鸣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股绝望的气息,眼前一黑,整个人恨不能晕死过去。
但是,预想中的血腥画面并没有到来,白语鸣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去,发现剑齿虎的动作不知为何停滞住了。
白语鸣睁着眼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剑齿虎身上,不知何时多了条不起眼的常春藤。
常春藤朴素但坚韧,成长迅速,细软的茎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满了剑齿虎全身,一旁的裂口豹崔澜也没放过,细长翠绿的常春藤同样爬遍了裂口豹全身。
“怎么回事?我的剑齿虎怎么动不了了?”
“你还敢问,我的裂口豹也完全没反应了,何子锐,是不是你搞的鬼!”
何子锐和夏侯通的神色都慌乱极了,精神体和他们自身的链接是非常深的,现在精神体被擒住,何子锐和夏侯通都感到了浓浓的被束缚着的窒息感,站在原地,一步也动弹不得。
作为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天龙人,何子锐和夏侯通什么时候遭受过这个待遇,冰冷刺骨的目光在人群中到处扫视,奋力嘶吼出声:“到底是谁在背地里耍阴招?有本事站出来,老子弄不死你!”
话音刚落,何子锐就听到人群中传来了一道冰冷的笑声,让他本能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下一秒,常春藤没有任何预兆地越收越紧,深入到了剑齿虎和裂口豹的血肉中,两只猛兽精神体宛如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一般,发出了绝望高昂的嘶吼。
常春藤还在继续深入,崔澜控制着它们将两只猛兽一寸一寸肢解成块。
终于,剑齿虎和裂口豹都死在了常春藤的切割下,身体裂成了一个个残缺的碎块,如山塌楼陷落般轰然倒在地上,震得周围人惊叫连连,而后消弭成灰。
与此同时,何子锐和夏侯通身上那股束缚感也消失了,但他们依旧没有好过到哪去。
他们的精神遭受了重创,脑子里像有几百根电钻同时在钻一样,脸色比死人还要白,他们猛然捂住胸口,喷出了两口黑色血雾,然后直直瘫倒在了地上。
何子锐和夏侯通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何子锐重重摔倒在地上的瞬间,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猝不及防对上了崔澜的。
崔澜眼神冰冷漠然,她缓缓抬起手,在周围人不可置信又惊恐万状的目光中,将常春藤收回到了掌心。
白语鸣猛然转过头,有些敬畏又有些恐惧地看着崔澜,以及她手中的常春藤……
何子锐和夏侯通被紧急送往了帝国医院,帝国最好的医生齐聚一堂商讨救治方案,经过他们的全力救治,何子锐和夏侯通成功保住了性命。
但是,人也彻底废掉了。
他们再也无法运用精神力,而人又是靠精神力活着的,不能调动精神力,就意味着从今以后,他们连基础的吃饭和走路都无法独立完成了。
何家跟夏侯家的暴怒可想而知,他们默契地将所有炮火都对准了罪魁祸首崔澜。
然而,国家抢先一步,将崔澜保护了起来。
一直以来都是动物精神体把植物精神体压着打,谁能想到,植物精神体还有反杀的一天呢?
崔澜的特殊性让国家对她充满了重视,一番调查研究过后,发现崔澜的精神体疑似变异了,这才能如庖丁解牛般游刃有余地杀死凶悍的剑齿虎和裂口豹。
崔澜同意贡献出一截常春藤的母株给他们研究,但前提是,她要亲自手刃何家跟夏侯家的人。
负责跟崔澜交谈、对接的工作人员,如实上报了崔澜的诉求,那些大人物们在巨额的利益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同意了。
崔澜当天晚上就来到了何家,当着坐轮椅的何子锐的面,用常春藤一寸寸绞杀了他的父母家人,以及他们的精神体。
何子锐整个人都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嚎啕着,大哭着,一双充血的眼睛里满是宛若实质的怨恨。
崔澜操纵着常春藤缠上了何子锐的脖子,略微一拽,何子锐就重重摔到了地上,像条无家可归的野狗般,狼狈又怨恨地死死盯着崔澜。
他的精神力早在剑齿虎死亡时就一并被摧毁了,现在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连爬都爬不起来——因为哪怕是这么简单的动作,也需要精神力维持。
崔澜深谙痛打落水狗的道理,迎着何子锐惊惧的目光,坦然蹬腿,一脚将他踹翻。
何子锐被踹得往后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黑血源源不断地从他口腔中涌出,崔澜阴森一笑:“何子锐,这辈子遇到我算你倒霉,记得下辈子注意点,别再在学校里斗殴,也别再舞到我面前了,知道吗?”
崔澜最后仁慈了一回,给何子锐贴了张保命符,然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到夏侯家去了。
她身后的何子锐痛苦地呜咽着,眼里涌出了两行血泪。
何子锐不是不知道,以前随意杀人、斗殴的自己有点太过嚣张了,他知道,他只是不在意。
他信奉的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理论,谁强谁有理,谁拳头大谁有理。
弱者永远只配匍匐在强者的脚下!
直到今天,他成为了弱肉强食中的那个弱,何子锐才终于尝到了悔恨的滋味。
如果早知道有今天,他就收敛一点,不在崔澜面前跟夏侯通对打了!!!
另一边的夏侯通也悔青了肠子,他抓着崔澜的裤脚,拼命磕头哀求崔澜放过自己,说自己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犯了错,求崔澜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