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姿挺拔意气风发的奎类和蔫头耷脑瞎眼毁容的赵砚淮站在一起,广义侯和广义侯夫人不假思索地就握住了奎类的手,得知奎类失忆之后更是眼泪涟涟,又问了奎类一些在侯府生活时的细节,稍加思索之后,奎类都能答得上来。
接着,奎类又掏出了玉佩,广义侯和广义侯夫人彻底认定了奎类的身份,抱着他痛哭了一场。
广义侯府众人带着奎类离开,这次,广义侯从始至终就没升起过灭口的念头,反而千恩万谢。
早在刚来那会,崔澜神医的名头就已经打出去了,这些年她一直待在红柿镇是因为她低调和享受小镇生活,但无论明面上还是暗地里,来她医馆看病的王公贵族都不算少。
得罪崔澜,就是得罪那些王公贵族,广义侯可没这么大脸。
看着广义侯府的马车就此远去,赵砚淮痛苦地捂着心口喃喃自语:“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但应该是怎样的,赵砚淮也说不出来。
他只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内心痛苦万分,好像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被抢走了一样。
另一边,奎类抵达广义侯府后,就正式开始作妖了。
今天泄露一点情报给广义侯的政敌,明天偷渡一点金银财宝出去孝敬主人,后天打着在医馆耳濡目染多年想展示下手艺兼尽孝的名义,给他们做药膳。
很快,广义侯就被弹劾了,御史罗列了多项罪名,皇帝震怒,褫夺了广义侯的爵位,抄没了广义侯的家财,将其贬为平民。
广义侯和广义侯夫人听说消息后直接就中风瘫痪了,倒地不起,屎尿齐流。
“实话告诉你们吧,广义侯府倒台是我主人做的,我也压根就不是你们的儿子。”
奎类一字一句地吐出诛心之言,两人目眦欲裂,疯了一样想问奎类什么意思,奎类的主人是谁?为什么要针对侯府?他们真正的儿子又在哪里?
但是他们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然后,他们就被秘密接到了红柿镇,和赵砚淮会面了。
当崔澜告诉他们赵砚淮才是他们亲儿子时,两人简直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个看着比他们还老的独眼瞎子,会是他们记忆中意气风发的宝贝儿子。
广义侯红着脸用力挣扎了起来,想要爬到崔澜脚边好好质问崔澜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害他们,却被奎类死死压制住了。
赵砚淮也有很多想问的,比如崔澜为什么要让他错过他的侯府父母?为什么要阻止他认祖归宗?为什么一直以来都对他这么狠却对奎类那么好?
崔澜轻笑一声,将前世的记忆悉数灌到了他们脑子里,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临走前,崔澜吩咐:“把屋子封死了,从今以后不许他们迈出这里一步。”
奎类笑着遵令。
解决完渣滓后,崔澜的生活就没有烦恼了,每天吃喝玩乐、看病问诊,不知不觉竟也染得一袖药香。
本朝皇帝长女登基那日,崔澜乐得连做了半月义诊。
自甘堕落
原主崔澜,家境极其贫寒,高中都没读完就辍学了。
因为学历低、没经验,找不到工作,于是进厂做起了流水线。
进厂不到一个星期,原主就被人给盯上了。
盯上原主的人叫花姐,她比原主大个十岁左右,相貌温柔说话亲切,一副知心姐姐的架势,给了原主很多帮助,厂里有人骚扰原主的时候,也都是她出面给赶走的。
原主以为自己遇到了好人,对她推崇备至,一口一个“花姐”叫得亲热。
花姐在摸清原主的底子,对原主的性格有一个大概了解后,就出手了。
她安排一个叫李伟的男工人碰瓷原主,原主稀里糊涂地和李伟撞到了一起,稀里糊涂地弄坏了对方的最新款手机,又在花姐的话术诱导下,稀里糊涂地就把这笔账认了下来。
李伟一副看在花姐的份上才不跟原主计较的架势,说让原主赔他一万块钱得了。
他们算计的原主,却反而要原主感恩戴德,涉世未深的原主也确实对他们感恩戴德,接着问题来了,原主她没有钱。
李伟这边又催得紧,于是,热心的花姐就给原主介绍了一份兼职,去ktv端盘子。
花姐说得轻松,说ktv是正经ktv,一点污糟事都没有。
原主是去端盘子的,除了端盘子什么都不用干,最多端两个月盘子就能把李伟的钱还了,自己还能剩一点。
兜比脸都干净的原主上钩了,跟着花姐去了ktv。
到了那里,原主才发现跟她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因为,她一进去就被扣了身份证,每天都要穿着很短的裙子给客人们端茶倒水,那些客人也不老实,大庭广众就要摸腿。
原主被吓坏了,半天都没待完就跑掉了,原主走后,ktv立马就报警说原主偷了东西,说原主没来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原主一来他们就丢了好几根金链子。
没有做过的事情原主当然不肯认了,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这些人真的从她包里翻出了金链子。
ktv上蹿下跳,扬言要送原主去坐牢,原主吓得血液冰凉,整个人都懵了,这时候花姐又站出来当好人了,两边说和。
最终,原主留在了那家ktv,ktv老板人模人样地说等原主替他打满三年工后,就放原主自由。
这时的原主还抱有一点天真的幻想,但慢慢的,原主发现自己好像越陷越深了,她的衣服也一件一件地被剥落……
直到这时,原主才看清了花姐和这些人是一伙的事实,但是已经晚了,她已经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