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环着急忙慌的解释,刘姨娘翻了个白眼:“来人,把她们拉下去检查检查,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能进产房!”
崔澜跟着刘姨娘的人走了,产房里,秦贤听着外面的喧闹,逐渐感到了绝望。
“来人,快来人啊……”
秦贤鬓发凌乱地嘶吼着。
此时此刻,秦贤承认她后悔了,死亡的恐惧摆在眼前,秦贤开始有些后悔孕育这个孩子,以至于亲手把自己送到了鬼门关!
有些母亲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骨肉,但是秦贤没有那么无私,生死关头,孩子不孩子对她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忽然,秦贤眼前有道白光闪过,恍惚间秦贤听见有人问自己,想不想活?
秦贤双目紧闭,拼命点头:“我想,我想!”
下一秒,她的灵魂腾空而起,像是踩进了棉花里,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紧接着,一只手就勾上了她的脖子:“杜兄,来,再喝一杯,今天不醉不归哈哈!”
浓烈的酒气熏得秦贤想吐,她忍不住拍开了那只猪手,直到听见别人的呼喊,秦贤才意识到,她竟然穿进了杜进的体内!
秦贤猛然站了起来,目光如炬:“快,打道回府!”
与此同时,本来正跟狐朋狗友喝酒解闷的杜进,在秦贤身体里醒来了。
“啊!!!”
“好疼啊!!!”
杜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便被生产时撕裂般的钝痛给疼傻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疼啊……”
杜进脸色惨白,嘴唇半点血色都没有,不管不顾的梗着脖子破口大骂,没骂两句,外面就传来了刘姨娘不耐烦的声音:“行了夫人,省点力气吧,叫得难听死了!”
夫人?
杜进怔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皙瘦弱的双手,以及高耸的肚皮,杜进吓的亚麻呆住了,跟见到鬼一样放声大叫。
刘姨娘不耐烦,干脆闯进来让人捂住了杜进的嘴,刘姨娘用绣帕捂着鼻子,语气嫌恶:“叫得老娘头疼,夫人,你还是省点力气吧,今天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杜进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很快就被堵住了嘴,刘姨娘的人还暗暗掐了两把他身上的软肉,疼得杜进一直打颤。
杜进拼命摇头,眼含泪水激动地看着刘姨娘,刘姨娘笑了一声:“夫人,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嫁了个人渣……”
秦贤匆匆赶到,刚好听到这么一句,脚步微顿,接着没有丝毫迟疑地闯进来:“来人,把刘姨娘押下去!”
“把稳婆和大夫都叫过来,务必保住夫人的性命!”
杜进眼里重新亮起了光芒,他意识到,真正的秦贤这时候应该是在他的身体里。
想到这里,杜进浑身发冷,无尽的后悔与沦为待宰羔羊的恐惧袭来,让他全身都在止不住的发抖。
原本关在隔壁的崔澜也被请进了产房,耗得太久,胎儿已经死了,不过大人倒是没事。
秦贤没有迁怒崔澜和自己的丫环们,相反还给了厚赏,又出钱请大师给那个死胎做了水陆道场。
然后就是清算画面了。
生产当天来正院闹事的下人和刘姨娘心腹都遭到了清洗,刘姨娘本人被秦贤以“为虎作伥,加害主母”为由,一条麻绳勒死。
最后就是杜进了。
杜进不知道秦贤知道了多少,一开始还想着装呢,比如把锅全扣到刘姨娘头上,秦贤直接揭穿:“别装了,没有你的默许,刘姨娘敢那么闹?”
秦贤冷笑一声:“杜进,你真让我恶心!”
杜进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他不顾刚经历过分娩之痛的身体,爬到秦贤脚边苦苦哀求,一遍一遍细数着曾经夫妻情深的画面,迎来的是秦贤一个恶狠狠的巴掌。
秦贤倒是没有杀他,因为交换身体时她冥冥之中还听到了一道声音,大意是提醒她三个月后,她跟杜进会换回去。
既然如此,秦贤当然要早做准备了,每天都让人给杜进炖大补汤补身体,杜进不喝就拿漏斗灌着他喝。
与此同时,还以杜进身子不适为由,将他软禁在了正院,不许下床,不许外出。
用着秦贤身体又被严加看守的杜进,甚至连往外面传个消息都做不到。
不过这些都不关崔澜的事了,崔澜拿着银子喜滋滋地离开了杜家。
崔澜实在没什么当稳婆的经验,于是便打算换一个行业。
打定主意之后,崔澜哼哧哼哧搓起了小药丸,只在闲暇之余会关心下秦贤的情况。
然后,崔澜就看到了一个后宅女人的完整蜕变过程。
解决完杜进后,秦贤立马着手看起了杜进的私密账本,对里里外外的情况有一个大致了解后,便把熟悉杜进行事的人都给开掉了,免得被过早发现自己不是杜进,滋生出不必要的风波。
有些人不想走,秦贤就对症下药,用杜进掌握的他们的把柄威胁。
进展到这里,秦贤总算是可以放开拳脚了。
秦父从未认真教过秦贤什么,但是耳濡目染多年,秦贤该会的其实都会,只是以往,她的才能发挥不出来,只能管管正院的一亩三分地罢了。
现在有了机会,秦贤精神百倍,亲自登门去把秦父的那些老伙计们一个一个搜罗了起来,这些老伙计都是看着秦贤长大的,对秦父和秦贤忠心耿耿。
可惜,秦父一走,他们就被杜进给磨走了。
秦贤费尽功夫才把半数人收拢了过来,之后收拢生意、改革产业,忙得不可开交,当然,秦贤也没忘记把一些重要的产业,全都转到自己的身体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