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兆锐眼里快速闪过了一丝惊讶,他印象里的崔澜虽然有些娇纵,但对自己人还是很好的。
这种带有明显贬低意味的话,崔澜从来都没对他说过。
陈兆锐心沉了一下,但是眨眼的功夫,他就又恢复了常态,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崔澜,笑容温软:“你说得对,澜澜。”
话落,陈兆锐主动蹭了蹭崔澜的掌心,像只乖顺的小猫。
崔澜嫌弃地把手抽开。
陈兆锐半点都不介意,嘴角的弧度从始至终都没乱过分毫。
前世陈兆锐能把原主哄得团团转,甚至骗过崔爸崔妈那种老狐狸,也是有原因的。
这人实在会演,他记得每个和原主度过的重要日子,备忘录里满满当当都是原主相关的事情,无论何时,都以原主为先,可以说跟他谈恋爱期间,原主没有受过一点委屈。
对待工作也是严谨认真,毫无懈怠,为了一个重要的方案能连熬几天几夜不睡觉。
真正的狠人。
但是没关系,崔澜露齿一笑,老话说得好,狠人须的狼人磨!
崔澜就是狼人,比狠人还要多一点。
当天夜里,崔澜回到住处后给陈兆锐打了个电话:“明天中午我要吃你亲手做的饭菜。”然后报了一长串的菜名。
电话那头,陈兆锐声音带笑:“会不会有点太多了啊?明天先做个三四样,剩下的我慢慢做给你吃,好吗?”
“不好。”崔澜的声音比他还要温和,笑眯眯的:“明天中午吃不到的话,我会很生气哦。”
陈兆锐便立马噤声,接着,语气宠溺又无奈地答应了,又陪崔澜聊了一会便挂断了电话,应该是急匆匆买食材去了。
陈兆锐是个穷小子,原生家庭不好,经济来源奖学金占了大头,崔澜刚才报的那些菜食材普遍不便宜,陈兆锐狠狠出了波血。
为了能赶在明天中午之前做好,陈兆锐连觉都不敢睡,精心烹饪了一个晚上,上午急匆匆把所有菜复热了一遍,然后拎到崔澜的住处来了。
崔澜现在还是个大学生,崔爸崔妈舍不得她住校,便在大学边上给买了一座豪华公寓。
陈兆锐顶着双再明显不过的黑眼圈,走进了崔澜的公寓,崔澜却头也不抬地道:“哦,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做了啊。”
“刚好,奎类也没吃午饭,把饭菜放下吧,我跟奎类吃点。”
陈兆锐这才注意到,崔澜的公寓里还有一个人。
奎类长相精致秀气,陈兆锐的长相就不差了,奎类的比他还要更胜一筹,气质也好,个子还比陈兆锐高了两个头。
陈兆锐心下警铃大作,目光难掩警惕与敌意地扫视了奎类两圈,奎类毫不客气地回望了过去。
陈兆锐瞬间就明白了,这个人,是情敌。
不过陈兆锐没声张,而是乖巧地把饭菜在崔澜面前摆开,然后假装不经意地问起奎类:“他叫奎类?好特别的名字啊,是你的朋友吗?”
崔澜随口给奎类安了个身份:“小时候的玩伴而已,我把他当弟弟的。”
陈兆锐笑得眉眼微弯:“原来是这样啊。”
饭菜也摆完了,还挺香的,崔澜让系统扫描了一遍确认是干净的,就拉着奎类在餐桌前坐下了,然后像是才发现陈兆锐这个人的存在一样,皱眉看向陈兆锐:“你还不走?”
这说的是人话吗?
陈兆锐被气到了,汹涌的怒火险些将他点燃,但是陈兆锐忍住了,他适时摆出了一副有些委屈的绿茶表情:“澜澜,我从昨天忙活到现在,也还一口没有吃呢……”
崔澜翻了个白眼:“关我什么事,我就随口说了一句,又没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做,少来道德绑架!”
陈兆锐一口气没吸上来差点被噎死,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崔澜和奎类,奎类冲他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然后低下头把脑袋拱在崔澜怀里撒娇:“姐姐,咱们别管他了,快吃饭吧。”
崔澜对奎类就又是另一副嘴脸了,亲昵地给他夹了一块菠萝牛肉粒,奎类乖顺地吃下了,两个人之间仿佛自成结界,谁也插不进去似的。
陈兆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公寓的,只知道他回去后把自己关在厕所里,无声发泄了很久。
自从奎类出现,陈兆锐就有了强烈的危机感,他也试图跟崔澜提过奎类的问题,崔澜每次都用“我把奎类当弟弟看的!”、“我跟奎类从小就认识了,真有什么还能轮得到你?”的话术回击过去,陈兆锐经常被气得半死,但又不敢发作。
这要是一般的男朋友,估计已经提分手了,但是陈兆锐是有所图谋的,所以非但没提分手,还跟奎类雄竞上了。
然而,奎类是什么人啊,跟着崔澜那么多个位面风里来雨里去,早就锻炼出来了,陈兆锐用男色诱惑,奎类就穿男仆装陪崔澜玩游戏;
陈兆锐送爱心果盘,奎类就往里面放芒果装过敏,陈兆锐解释得嘴巴都快秃噜皮了,才把事情说清楚,但还是挨了崔澜一个极重的巴掌;
陈兆锐去寺庙给崔澜求生肖护身符,奎类撒娇卖萌抢了过来,还不小心当着陈兆锐的面将其掉进下水沟里。
一桩桩一件件,气得陈兆锐咬牙切齿的。
这期间陈兆锐也不是没产生过退意,毕竟崔澜实在是太难伺候了,也太偏心了。
但是思来想去,陈兆锐还是决定死磕崔澜。
一来,崔澜心思最浅,什么都摆在脸上,好糊弄,好掌握;
二来,崔澜是独生女,家财丰厚,据他目前打听到的,崔爸崔妈为人也很开明和蔼,不会排斥磋磨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