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是他强掳你进宫,我虽没有搏鹰之力,如今却还能护你周全!”
“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不能失去你第二次。”
林绾有些怅惘地看着他。
原以为从前那些记忆都很遥远,可此刻却一股脑涌了上来。
她别开眼,话在喉头打了好几个转。
最终还是浅浅地说出来:“因为,我一直心属于他……”
哪怕这是她也不愿承认的事实。
“可他对你不好,阿绾。”
顾栩眼中浮现一丝痛意。
“是。”林绾点头,“所以我逃了出来,此生再不见他。”
话到此处,顾栩怎么也明白了个大概。
可心里那最后一丁点的念头,就像桌上摆着儿时最爱的糯米肉,怎么也得伸出筷子试一试。
“饶是如此,你心里……也腾不出半分我的位置了么?”
林绾心间仿佛有细脚伶仃的东西爬过,又痒又痛。
她垂下眼,语气有些颓丧:“不能。”
……
赵婶再探出头来时,二人已经默然坐在铜炉边上。
于是她连忙将酥肉端上,小心翼翼地问:“呀,这是?”
林绾还是那般客气地笑着:“这位是我老家来的兄长,过来小住几日。”
赵婶心中的忧虑方消,又提起来大半。
想当初万姑娘刚到这时,一个女子孤身一人大着肚子,她心生不忍将其收留了,背地里还骂了好几回,该是什么样的窝囊汉才肯让这样花一般的姑娘独自出来讨生活?
本以为这俏郎君便是那窝囊汉,没成想只是兄长。
赵婶在心中暗暗起誓,若是叫她遇上孩子她爹,定要好好啐一口。
用膳时,顾栩不停地往林绾碗里夹菜。
又悄悄往赵婶兜里塞了几袋沉甸甸的金锭,叮嘱她务必照顾好林绾。
赵婶想要啐孩子她爹的冲动更强烈了。
林绾催促着顾栩快走。
“若是被阏京里的人发现,恐怕还要连累你们家,明日天一亮,你便回!”
顾栩不情不愿地应下了。
没想到傍晚时,本该在县里搜寻的官兵却莫名上了山。
还在院门口列阵。
赵婶一脸惶恐:“各位官爷,我这院子里就只有我这老婆子和女儿,并没有你们要找的人啊!”
领头那个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我,这锦膊骢是你骑,还是你那身子重的女儿骑?”
赵婶百口莫辩。
却见官兵骤然分开两列,中间走出一个锦衣公子。
举手抬足间,尽是贵气。
她腿一软,正要行礼。
却见那人手虚虚一抬,语气里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