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特办局这儿还有个今天凑巧逃过一劫的陶春园。
说来也有意思得很,陶春园今天不在幼儿园的理由是——孕检。
她怀孕了。
但愿这个孩子能让陶春园对自己的良知有点新的认知,不然这孩子就算生下来也是个天崩开局。
殷炤见南宫已经有了自己的考量,也就不再干扰她的想法。
老狐狸这两天就是被太多事情绊住了,所以脑子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要给她的脑子打开一个新的思路,她自己就能把事情想明白。
南宫事情理清了,心情也就没那么烦躁了,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跟殷炤玩笑:“我说,阿玉最近还真是运气不错,误打误撞地帮我解决了不少难题。”
殷炤在沙发上待不住,这会儿又满办公室转悠,捏着南宫琉璃柜里的几个杯子来回看新鲜。
上次南宫给他看的那几个杯子实在是丑,完全不符合他的审美,倒是这几个柜子里的是真正的好玩意儿,怪不得平时都不肯拿出来:“废话,白泽亓凛鹿蜀仨祥瑞天天看在眼跟前儿,运气能不好吗?”
他捞出一个翡翠盏来,举起对着灯光仔细瞧着:“就这还是亓凛收敛之后的结果,你没见过他懒得收敛自己气运的时候,那闪的,根本就特么看不见他的脸!”
纯纯一个活体的移动小金人。
殷炤顺手将翡翠盏揣进怀里:“诶,就算是阿玉借了那几头祥瑞的运气,可实打实地给你解决了不小的难题,你总得谢点儿什么吧?”
“你先把我那个镶金翡翠盏放下!”南宫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殷炤揣着杯子的地方,“谢礼?嘿!我是发现了,你跟阿玉相处久了也开始学着他坑我东西了?他身上有那么多好玩意儿还不够?”
“他有多少好东西那也是他自己的,就连我的都是他的!这跟谢礼又不冲突……”殷炤又盯上了一个龙泉青瓷杯,上手一摸就知道是有年头的好东西,“再说了,要是后头跟捕杀团伙那群凶兽打起来,你觉得我们能不出手?不只是我,恐怕亓凛他们也得跟着来吧?”
他托着杯底来回地看:“我跟你说啊,亓凛那家伙也就是占个瑞兽的名头,实际上跟凶兽的好战程度不相上下,要不然也不能因为打架把陆殊给坑了……要是换我,我也得一见面就找亓凛的麻烦。”
殷炤一脸不情愿地将翡翠盏拿出来还给南宫,另一只手又相当熟练地将龙泉青瓷给塞进衣服里。
嗯,还是这个杯子看着更有气质一点,比较衬那棵树。
南宫气乐了:好啊,演都不演了,直接改明抢是吧?
殷炤顺了个好古董,心情不错:“你们晚上还要开会?”
“可不是么……捕杀团伙的事情不是哪个部门能单独决定的。这个组织,是整个特办局乃至整个妖族都要面临的大问题,一天不解决就一天给人妖平衡惹来坏的影响。现在他们好歹还藏头露尾的,万一哪天藏都不藏了,不那才是噩梦的开始……”南宫光是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脑袋又要开始疼,“总不能坐等他们开始上街随意杀人吧!”
“小树得砍,小孩得管。”殷炤犀利点评。
南宫狐疑:“这话是用在这儿的吗?”
殷炤一脸高深莫测:“一通百通嘛!”
这边殷炤继续跟南宫商量处理李余的手段同时试图第二第三次顺走南宫用来显摆展示的小古董顺便被南宫用眼神往死里剜,那边舒兰玉在封魔室里为一百七十多个崽崽同时拔除被植入体内的戾气。
舒兰玉确定房间门被关闭严实后,在房间正中盘腿坐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色的衣衫,依旧是他喜欢的绸缎料子,加上他还用着陆殊的模样,岁月沉淀的感觉一上来,还真有种道骨仙风的感觉。
舒兰玉将莫兰给的锦囊佩戴好,对着房间的监控镜头微微颔首。
莫兰在监控的另一头,随时配合舒兰玉工作:“舒先生,您准备好就随时可以开始了,有什么需要我辅助的,也可以随时告诉我。”
为防止舒兰玉身份泄露,监控室里的其他工作人员已经被莫兰全都支开,只要莫兰不出去,这个房间里就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或者妖出现。
“好的,辛苦你了。”
舒兰玉微微阖上眼眸,身形变了几变,还是回归到自己原本的模样。
他额间闪过一道花型的纹路,随着纹路隐匿,舒兰玉的身后出现一朵巨大的白色花形虚影。
这虚影越来越大,待到盈满整个房间后,又倏然无声炸开,化成无数光点,落入躺在地上的幼崽体内。
这些光点进入幼崽的经脉之中就自动汇聚在一起,如同流水一般,直接对冲上他们体内的黑色戾气。
戾气如黑焰,光点如洪流,对峙冲刷间撕扯拉伸着幼崽们的经脉,剧烈的疼痛将孩子们从昏厥中唤醒,逼得他们在地面上打滚挣扎,无限消耗着自己的体能。
这里是封魔室,妖崽这样的小妖根本就释放不出自己的妖气,这种成人都未必能忍受的疼痛,他们却不得不颤抖着忍下去。
莫兰隔着监控都尚且不忍,何况是身处当场的舒兰玉。
舒兰玉严格把控着每一个幼崽身上分摊到的妖气,生怕多一分少一分都会影响最终的结果。
孩子们的承受能力有上限,现在黑色戾气和自己的妖气在幼崽的经脉里争夺他们身体的控制权。
这种撕裂的疼痛已经是幼崽躯体能承受的极限了,超过这个极限纵然会增加胜算,可孩子们的身体也会有相当大的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