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兰玉觉得殷炤这会儿挺可爱的。
自己这么逗他,都显得有点残忍了。
“你大半夜找我来,到底要看什么?”
舒兰玉勾了勾手指,从书架上飘来一份文件:“看这个。”
殷炤低头一看——《幼崽新年活动企划书》。
他跃动的心瞬间死了大半:“老子半夜过来你就给老子看这个??”
“不然呢?”舒兰玉无辜地眨眨眼,“你以为会是什么?”
殷炤咬牙切齿,一把抓过文件翻看起来。
舒兰玉坐在原地好整以暇。
“这事儿还需要大半夜过来看?”殷炤粗声粗气地问,耳尖还是红的,也不晓得是气到红温还是别的原因。
舒兰玉慢条斯理:“你觉得我白天很闲?”他轻描淡写的,“这是找他和竹苗做的策划,你的部分不多,能接受就做,不能接受就换。”
殷炤草草翻完,将文件往床上一丢:“不就是配合引导工作吗?这有什么难度!”
他作势要走:“没别的事儿我回去了!”
舒兰玉没拦他,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殷炤走到门边,手握上门把,迟迟没有转动,背影在灯光下格外僵硬,他生怕舒兰玉没听清自己说的什么,又干巴巴重复了一次:“我真走了?”
舒兰玉乐出来:“我听见了。”
狗子又一个紧急撤步,站回舒兰玉面前委屈唧唧:“我总得捞点好处吧?大半夜地叫我来就看个文件?看文件就算了,还要给我安排活儿!”
狗子要反抗。
舒兰玉问他想要什么。
殷炤伸出一根手指头,靠近舒兰玉面前的时候又变成两根:“我要一份……不,两份特制狗粮!不分给别的崽子!”
舒兰玉脸上挂着的笑好悬没崩坏:“……成交。”
果然他就不能指望这条狗有点别的出息。
舒兰玉的心底涌起一阵于他而言很是陌生的情绪。
这种情绪很难说明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感觉。
就仿佛他原本是对殷炤有些别的预期,比如一些他……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事情。
这种期待他无法宣之于口,也不想被内心直接承认,可又真正在他的心里出现了。
结果殷炤真的没有那么做。
舒兰玉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落差感。
陌生,且让妖不喜。
殷炤见舒兰玉这么轻松的就答应了特制狗粮的要求,先是嘚瑟了一下,又很快将这种情绪收敛回去。
他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啊。
殷炤再一次往门口的方向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再一次顿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