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喜欢,”贾泓垂眼道,“很适合你。”
他?的语气诚恳,这话似乎由心而发?的百分百属实,但甄诚不吃这套,五官羞愤皱成团,振臂表示愤慨。
难不成还要?穿小裙子过生日吗!
贾泓拿他没办法似的笑了?,收着力气擒住甄诚乱挥的手?,拢到?自己胸前,好脾气地说:“你说不喜欢,我就拆掉。”
甄诚憋红脸卯足劲,“不”字将将发?出前鼻音,嘟起的嘴又让叼走了?。
一直嘬到漂亮的妻子败下阵,手?指在后背挠来挠去地撒娇,贾泓才放过他?。
最后低头啄啄发?烫的唇珠,他们额头相抵。贾泓小声道:“真棒,小诚不想她们?看见才这么努力对不对?我也是,我不想给她们?看。”
那你一开始就不要这么做!
甄诚抿着嘴,有苦难言。
好歹头发?简单扎在了?脑后,甄诚忍下这口气,光脚哒哒地自行坐电梯下楼。
碍于面子,现在若家里有人来,甄诚是要?自己走路的,因为?他?赤着一双足,所以室内打扫尤为?细致。
帮佣兵分两路,一撮穿着鞋套装点陈设,另一群人负责绕房子检查四五遍,翻找绒毯和地面有没有异物。
虽然雇主的妻子不会为?难人,还会掩盖硌伤,但他?身?后那位一旦发?现不对,可是会查看数周的监控来找出是谁的工作遗漏,所幸贾委员那边提高了?薪酬,拿足够的钱干刁钻的活,大多数人便没有不满,尽心竭力地做好。
一楼客厅,君兰兰和李子岳笔直立在中央,举止拘谨,见到?怯怯走来的甄诚,她们?僵硬的面部缓和不少,扬起笑脸打招呼、祝贺递礼。
这顿饭吃得算融洽,听到?李子岳托贾泓的帮助,这学期转到?了?靛藤,甄诚嚼牛肉粒的速度减缓,她却突然停了?十几秒,然后哑着嗓子说:“我不知道那天手?机里你听到?了?什么,但是我绝对不会怪你,小诚,你是最无辜的。”
“我真的……我不该打那通电话,求求你,快快好起来吧。”她完全止不住阀,抬手?捂住泪湿的脸,整个?人一抖一抖地哭泣。
甄诚抬眼看去,盯住她手?背那片暖黄灯照出的水光,嘴唇蠕动两下。
“没关系”的唇语应该很好识别。
恰在这时,贾泓不小心叉子脱手?,砸到?大理石桌面,刺耳的金属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节奏。
“时候不早了?,”他?慢条斯理地抽出湿巾擦手?,“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甄诚看向钟表,接近八点,虽说再过一两个?小时就要?睡觉,但也不想就这么赶人走,顿时目含期待地望向贾泓。
贾泓迎向那视线淡淡一笑,心硬如铁。
君兰兰自进门就左看右看,尤其盯住甄诚的脸放肆凝视。
临到?主人要?赶客,站到?玄关了?,她忍不住说了?句:“贾泓,你、你别太欺负他?。”
嘴都肿成那样?了?。
贾泓懒得给视线,喊司机带她们?离开。
甄诚站在别墅门口,静静望着那辆车远去,心情还没收拾敞亮,就听贾泓在耳边说:“我不喜欢她们?。”
腰腹间?的手?臂愈发?缩紧,肋骨被勒得生疼,甄诚闷哼两声,手?臂倏地卸力,下移几寸,换为?揉搓肚子。
“伪善。”贾泓揉着略微鼓起的小肚子,一吐一息间?充斥着轻蔑。
一时间?,甄诚眉头皱到?不能再皱,他?垂眼瞥向脚边的花草、那广袤草地上即将枯萎的月季,鬓边发?因此而散落,很好地掩盖住了?落寞的表情。
贾泓不再提,从口袋拿出粉色波点的发?夹,将散开的头发?别好。
“今天吃得很少,蛋糕也只吃了?一块,厨师的手?艺不好么?我来给你做点什么吧?多吃点。”
甄诚转过身?面向他?,嘴巴翘起,短促地“不”了?一声,又快速收好,低头闷到?锁骨前。
贾泓:“…………”
盯着眼前的发?旋,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脏不是固体的,而是可以流动的岩浆,时刻能为?某人喷薄而出,毁掉所有。
两人回屋拆礼物,君兰兰送了?超大的玩偶,李子岳的是一套书,书本?外包了?层绒布皮,但贾泓不甚满意,在甄诚耳边说要?和他?一起看才行。
甄诚愣了?愣,抱紧他?的胳膊乖乖点头。
贾泓捏起书本?,递给胸前的甄诚。他?拿起的仿佛不是一本?书,而是什么利器。
毕竟,甄诚先前无意识地频繁自残,哪怕是一次性纸杯都能被他?揉搓成球吞下去半窒息,更不要?说有棱角的东西。
他?呆到?可爱的妻子,在这方面倒是能发?挥异于常人的奇思妙想。
那段紧张时期,贾泓请了?长假,幸好他?早已被某知名院校提前录取,所以并?不碍事。
多等待的两年间?,贾泓取得了?客观题一分不扣的优秀成绩。
谁让甄诚崇拜学习好的人。
壁炉旁,火光跃动出温暖的气味,大功率排烟机低档嗡鸣着,俨然有股子白噪音的沉浸。
甄诚心情颇佳地翻开书,发?现李子岳挑选的几本?都是儿童绘本?,翻页的手?一顿,随后装出感兴趣的样?子,又看了?几页。
甄诚:“”
居然真挺有意思的,不愧是小岳。
注意力被吸引,他?沉下心看书,浅色的眼睛让火光染成深橙,贾泓则在后面摆弄着裙下盘起的两条腿,下巴枕着甄诚的颈窝,时不时蹭一下玉白的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