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那只?手的?转向,甄诚睁大了?眼睛尖叫,他努力抻起上身,去撕扯贾泓的?头发和手臂企图用羸弱的?胳膊对抗这暴行?。
贾泓却不动如山,任其抓挠掼打,趁对方因划伤自己眼角的?愣神功夫,将那短裤高高提起、掰扯、猛扇。
扇一下,翕翕合合,颤颤擞擞。
……
持续了?不知多久,花样不知变了?几何,甄诚的?求饶毫无用处,腿打起了?摆子,神志不清下什么话?都往外吐,转为胡言乱语。
“你凭什么打我!”甄诚哀嚎着哭喊,眼都要哭瞎了?,泥人尚有三分脾气,他还是肉做的?!
“短信不回,什么也不说,还冲我发火,你不是说过你不会?生气吗?为什么?是你先不理?我!先不要我的?!我也不需要你了?!你出去!滚出去!!!”
贾泓恳求般说出霸道的?话?:“我没答应,你我没有分开。”
“你要一直陪着我,我才能——”
说贾泓是恶贯满盈的?强盗也不为过,明明是他舍弃了?甄诚,却还要甄诚无条件去陪伴他。
“你混蛋!你算什么?我们根本!没有!在一起过!”
甄诚已经听不清贾泓说什么了?,他忍受不了?这谬论,还有疼痛,于?是睁大通红的?眼睛怒视对方,难得伶牙俐齿一回:“我是亲了?你,但我没有答应你的?表白,也没有也不想?回应!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不要,我不要你,不要你唔!别打呜啊啊啊——”
真心话?迎来的?是真心的?报复。
他怎么就忘了?,贾泓是这个世界上最记仇、最小心眼的?人。
甄诚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丢进焚烧炉的?泥人,熊熊烈焰中,泥浆永不干枯,自七窍流淌,泥泞到一塌糊涂。
伤口肿烫,神智也因药物而逐渐昏沉,意识逐渐迷离之际,他鼻子里满是浓厚的?血气,同时感到一张冰凉湿润的?脸颊,还迷迷糊糊听见贾泓在哭,他边哭边哀求似的?说:“求求你,只?有我……我才是……”
甄诚少见地在心里骂他:你是个王八蛋你是。
接着,甄诚感觉他似乎在吻自己失灵的?大腿。他的?唇突然很?冷,舌头也是,或者说贾泓周身冷到不行?。
他一改方才的?病态,用冰块般的?脸颊轻柔地蹭了?蹭那大片的?红,再久久敷贴至伤处,丝丝凉气就这么旋走乱七八糟的?肿痛,再一低头,点点水声搅动吐字含糊不清。
“如果……不想?选择我,也不要忘记……我,求求你,求你恨我,也不要……忘了?我,不要忘了?我——”
甄诚眼皮抽动几下,朦胧盯着自己的?手,盯着指甲里贾泓的?发丝和血迹,淡淡的?腥气涌到腹肺。他心想?你这么对我,我怎么会?忘记你,我记你一辈子。甚至嘲讽担心这小心眼疯子伤口的?自己蠢,又在一瞬间,对贾泓手背上的?密集点状伤口产生了?一种熟悉感。
……在哪里见过呢?
没有余力解决残破的?问?题,强弩之末的?甄诚虚弱喘息着,眼睛逐渐闭紧,在一声声哭泣的?祈求声中,坠入宁静的?黑暗。
“……”
再次醒来,他躺在宿舍床上,保持着以往的?睡姿,床头开着一盏暖黄的?小灯。
衣服和身体清爽干净,房间内也没有争执的?痕迹。
他恍然若失,眨了?眨眼,在床上打了?几个滚,丝滑地滚到了?地毯上。
是梦?
甄诚赶紧脱下裤子检查,来回翻弄自己的?腿。
除了?之前?割破的?伤口,没有再添新伤,身体有些不适,却分辨不出是哪里。
少吃药的?并?发症吗?
“也是,贾泓怎么会?专程跑来打我屁股呢,还那样子”甄诚为这个梦感到羞愧,喃喃自语,“他不是那种人。”
天色渐暗,这一觉骨头都酥麻掉,估计早已错过了?下午的?课程,他缓了?一会?便起身走到桌前?拿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六点了?。
甄诚迈动发虚的?双腿,一边滑动手机,一边慢吞地裹好毯子蹲坐回门前?,点开最新消息栏的?下一秒,瞳孔倏地一凝。
陆鸣加上他的?好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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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高亮:现实里再怎么闹矛盾也不能打人哦。
没榜没收还被卡,心碎了……
尝尝
最后一条讯息发了数遍。
【周六晚七点honeypop见?,收到了给我个回复!】
甄诚记得honeypop,他们初次见?面的那家咖啡馆,他将这话咽下肚子那样看了好几遍,然后敲击屏幕想说些什么,可千言万语道不尽,最终只回了简单的:好。
退出软件冷静一会,待平静后再次点开?,甄诚又是满脸诧异,他看到屈烊跃至顶上的99+红点,最早的一条显示时间,居然是三天前的周二?
甄诚清楚记得今天才是周二。
他连忙翻看起?电子日历,日历居中赫然标着?星期五!
甄诚看了又看,半晌后失声道:“我睡了三天!?”
他从?头扫过那些算是性骚扰的内容,从?部分有用信息中得知:自己因营养不良晕倒,一直在?宿舍休养,张校医每天来?帮他打一剂营养针。
甄诚看到这条消息停顿了一下,默默感谢起?日夜操劳的张校医。
她的技术也好。甄诚看向转动的手背,表面光滑依旧,瞧不见?针眼。
不过是谁发现的呢?甄诚思考半天没有结论,选择问问现成?的屈烊,对方正在?手机里叮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