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屈烊大拇指点?点?自己胸口?,“烟花也?是我放的。
说?完,他变戏法般从后?背掏出一束花,甄诚看到那花束,马上绷直了?腿,脸也?蹦得紧紧的。
那束花以蓝紫两色鸢尾作主体,拼了?白?檀、黄蔷薇、红玫瑰和非洲菊。甄逸姥姥爱种地,也?爱花。周末缩宿舍里,甄诚闲来无事会研究研究插花,所以在他眼里,这束可谓是色调不伦不类,成分糅杂。
但甄诚扭扭捏捏,狂扣手心?也?不敢看的原因不是它丑,而是受不起。
屈烊没察觉到这紧张情绪似的,一边打理花束,一边慢慢走来,嘴里念叨着:“瞧瞧我的处子作,好看吧?行吧很?丑,紫色红色和黄色配起来怎么这么俗?我自己都夸不出口?,你?别?嫌弃。”
单手递来的姹紫嫣红钻到眼皮子底下,甄诚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好,抬起头来,发现?屈烊也?一脸别?扭。
屈烊皮肤白?,扭开?的脖子下青紫蛰伏,颧骨如晕胭脂般发红,说?话?卡壳:“哎哟我这,我也?没干过这种事啊,你?是不是也?觉得奇怪?太浮夸了?对不对?家里的原因我好几年没碰钢琴了?,能?记住的只有爱之梦,你?知道这曲子么”
屈烊顾左右而言他。
按理说?,这花,对面要是有意早就接过了?,现?在扯淡到黄花菜凉,还被自己稳稳攥着,是名副其实地砸手上了?。
扣烂手心?前,甄诚鼓起勇气?说?:“我”
“你?”好巧不巧,屈烊也?有此定夺。
两人顿了?顿又同频谦让。
“你?先说?。”
“你?先说?。”
死一样的寂静后?,还是屈烊豁出不要脸的风范,郑重地双手捧花向前迈步,甄诚就看着这束花最外圈的黄蔷薇冲刺过来,柔软花瓣轻微蹭过嘴唇,还没消解这诡异的触感,下一个瞬间?,他有些手足无措地绷紧身子。
眼前的屈烊猛地单膝跪地,头低得几乎要插进大理石砖缝里。
“不喜欢也?好,我想把?话?说?完,求求你?,在这里再待一会,你?要是就这样走了?我真不想活了?!”
屈烊似是尬到极点?,每次呼吸都极深,说?完这句话?后?深深吐出一口?气?,胸腔不知是兴奋还是激动,好像都是一个意思,但他分辨不清了?,调整好心?态后?抬起头,直直盯着花束后?的人,正色道:
“甄诚,我想说?我喜欢你?,但是一个欺负过你?的人,还敢说?这种话?挺不要脸的对吧?跟他妈的见色起意一样,但我是认真的,我发誓以后?绝对会改,全部都改掉,你?说?东我不说?西,你?现?在让我去海河游一圈都行!还有哪些给你?造谣的,我现?在还没收拾干净,给我点?时间?我会把?他们的嘴全部封死”
甄诚见他匆匆表明心?意完后?,还详细介绍了?一堆复仇计划,前面的重点?内容都快被新的记忆覆盖了?,屡次张嘴想打断,却找不准时机。
犹豫之际,那束花突然实实在在抵到甄诚嘴唇上,没等他避开?后?退,又听见屈烊吼了?出来,他大声道:
“我以后?真的会好好对你?,你?、你?给我个机会吧!”说?完,屈烊扑着上来,用力亲了?花束包装纸一口?。
瓣蕊纷飞,一双浅色的眼睛和一双深色的眼睛隔着一束花,直直对视,似乎要在相反色调的瞳孔中,印留彼此的痕迹。
而甄诚完全是被吓懵了?。
过了?好一会,他愣愣地摸向嘴唇,看了?眼湿润的手指。
上面有一点?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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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地瓜号被举办了,跑去了wb,好没安全感,不敢说话了都
风雨
屈烊力气不小?,花束被?他一亲,当即压迫到不成形,害得?那?支外侧的?黄蔷薇挣出?束带,遗漏的?断刺瞬时刺向?甄诚的?下唇。
“我靠!”屈烊还没从完成表白的?喜悦中拔出?,看一眼甄诚流血的?嘴角立马清醒了,忙不慌地放下花束,原地打转一圈后才想着喊服务生拿药,随后蹲下轻声问?,“疼吧?对不起?啊,这花是我包的?,有的?刺我可能?没处理好。”
“没事,”甄诚摇摇头,拿餐巾纸点了点伤口,“没什么,这种小?伤很快就结痂了,不用药。”
其实他是安慰对方才这么说的?,说完,他才伸舌舔了舔散溢铁锈味的?破口,验证伤口是否严重。
屈烊盯着那?截染血的?舌头出?神,头也不转地接过服务生送来的?药膏,傻愣愣的?,就放手里虚握着。
确实不严重,甄诚甚至觉得?血味有点发甜,他顿了顿,而后突然问?屈烊:“你的?手是剪花的?时候受伤的?么?”
“嗯?啊,对,”屈烊恍然初醒,积极地向?甄诚展示手的?正反两面,有些?挽尊的?意味,“第一次比较笨,熟练了就好了。”
手指各处都有着密密麻麻地划痕,夹杂在青黑繁复的?纹身间,若不是特意观察,肯定发现不了。
甄诚目光微微怅然。
垂下眼睑,他劝着屈烊:“我没事,你给自己涂吧,你不还要?开车吗?”手摩擦车柄,估计会加重。
屈烊哎了声,输入指令似的?让做什做什,抖着手,糊了一大把药膏。
见他还在跪着,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抹手,甄诚又提醒道:“你站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