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大错特错!
自以为龚家兄弟是奇怪的好人,实则是纯粹的怪人,不是看不得他可怜,反而?是乐于见到自己可怜无助的惨样,还有选择?什么?选择?
“呜、呜!”
头顶淋雨开到最大流度,也?冲不走混乱的思绪。
甄诚死死咬紧嘴唇,眼底的泪来回兜转,几欲被激烈的水流冲出,但又不想软弱地哭出来,愣是转成最冷水冲洗最后一遍,憋回了窝囊的脏水,然后蹒跚如耄耋地出了浴室换好衣服,蹲坐回门口?,因蜷缩而?突起的肩胛骨剧烈发?抖,抖动到仿佛要破开躯体。
平日里,甄诚坐在这?儿,会想些趣事或是悲事,而?如今他满脑子?俱是那两人的龌龊,那恶心的欲望把情绪搅拌成发?馊的泔水桶,里面?有被欺骗的愤怒,也?有被狭玩的委屈,曾有多感激,便?有多绝望。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臂摁了摁肌肉,那里清瘦得像削去一块,白皮包白骨。
是太瘦了吗?是灯光?还是吃药的副作用太大?为什么?没有反手?之?力,这?样病殃殃的连只鸡都抓不住,再遇见他们要怎么?办?
想得入迷,甄诚这?才听见有人敲门,他登时跑回床前,呆愣着与?门对峙,直到那头说话:
“是我。”
心脏咯噔落水,甄诚犹豫半晌,见人还在敲门,便?虚虚开了条缝。
那人直接跨步进来,合上了门,暗色中只见他拿着一本本子?。
甄诚看到那本子?立刻明白了,贾泓在突击抽查宿舍。
他又慌了。
现在满屋子?都是屈烊送来的违禁品。
贾泓没开灯,挑眼望向各处,圆珠笔头沙沙转动,伴着他清冷的音调:“布置不合格,改回来。”
甄诚老实认错,嗓音沙哑:“好。”
“违禁品没收。”贾泓瞥了眼书桌,停下笔,过去将东西拿了出来。
不是游戏机,而?是压在外语书上面?的色情杂志,封面?的女郎是血气方刚青少年的挚爱,可能是屈烊的跟班许睿带来的,如今厚厚一沓垒在贾泓手?中。
甄诚没辩解,尴尬地挠了挠脖子?,把那块皮肤挠出深红的抓痕。
见贾泓收笔,他从门前挪开,像个恭迎的酒店门童,但贾泓却站到他身侧停下,黑暗里,泛着珠白光泽的后颈感受到对方呼气的温度,起了一点小疹子?。
僵持良久,贾泓突然说:“校规二十五,严禁早恋。”
甄诚眼皮一跳。
他这?才发?觉脖子?和脸上暧昧得扎眼,满满的印儿,面?皮当场尬红了,同时私底下暗暗诽腹贾泓双标。
你自己不也?——
想到这?,甄诚忽然怔愣。
回忆起那段日子?,贾泓说过喜欢说过爱,但是他、甄诚他没有向贾泓明确表明过心意,还没诉之?于口?,就被君兰兰和孟鹤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