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听不太明?白,一般全?无?视了。
“屈烊哥,他下面还是挺有料的吧?”那个举止夸张的男生神?情猥琐,“蹲下去就显出?来?了,虽然小了点一手?能抓住,但是挺啊。”
男生异常激动,描述得身?临其境,好像他已经?攥握住了那两团白肉。
不过待屈烊睨了他一眼?后瞬间灭了火,那眼?神?实在?诡异,好似有团冷火在?里头。
男生及其同?伴掩饰尴尬那般咳了咳,而在?下一秒,只见屈烊眯着眼?向他们望来?,冷笑道:“隔雾看花有什么意?思,真上手?不就知道了。”
顿时周围响起?一片应和的嘘声,迸发出?讨厌的、雄性的荷尔蒙气息。
气氛热烈时,余濑看了眼?面色不善的屈烊,又瞧那些脑里长屌的蠢货,颇感这?些起?哄的傻狗要?倒大?霉。
他这?发小真越活越回去,活成了小学生,一个劲儿欺负感兴趣的人。
想到这?里,余濑笑了,神?情略显讥讽。
预备校,尤其男校区的男生五大?三粗,是大?腿能当寻常人腰的筋肉架子,再不济也有一身?薄肌,比如甄诚消瘦前的身?材,那是最低线。
而最低线之下的漂亮男孩,没被关到宿舍里锁着亵弄,已是极有涵养的表现了。
也是甄诚性子又呆又犟,貌似他班级的班导建议他暂且放弃实训专业课,身?体好转再补上,说白了就是走后门,结果呢,他不识时务地拒绝了。虽说实训专业课没正式军警校负担重,但对于他那个身?板来?说,几根骨头摇摇晃晃跑跑跳跳叮叮零零,开学半个月没散架也没落下过进度,也属实稀罕。
这?不当逃兵的爷们行为值得高看一眼?。因此大?部分人仅限于私地编排,敢上台面欺负人的只有那些太子党。
而太子党不需要?住宿,所以甄诚放学回宿舍的路上很安全?,也很安静。
九月炎热,蝉鸣绕耳不止。
逼近35+的天气,甄诚却?在?衬衫外头披着秋季校服的西装外套,他正沿着路灯照亮的道路,一顿一顿地迈步,走得萧瑟冷清,若从楼上单看他的气质打扮,还以为今晚骤然降温了。
临近宿舍楼门前,他不太想回去,就在?楼下花坛那里站着,抬头望向月亮,发呆了好一会。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探出?,直奔额头过来?,甄诚擦着边躲了去,但还是被指尖的温热触到了眉心。
他疑惑地转过身?,和来?人对上眼?。
“在?这?里干什么呢?”龚昉收回手?,笑眯眯地问他,“可别说是在?想跑出?校门,我会很为难的,毕竟我会很想帮你隐瞒。”
学生会负责轮值校区门禁,以此防止有人半夜偷逃出?校,校规规定一人被抓整层被罚。
“怎么?生病了?”甄诚迟迟不回复,龚昉便耐心地再次发问,声音轻轻飘飘,却?又字字清晰,像一曲流水的古弦乐。
“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甄诚这?才回他:“没有,我想在?楼下吹吹风。”
男校区关心袒护甄诚的学生,副会长龚昉算一个,另一个是他双胞胎弟弟,其余没了。因此,甄诚出?于礼貌会张嘴同?龚昉聊几句,不然他可以一整天不说半个字。
甄诚还挺喜欢他,敢与其对视的眼?睛就是例证,若天时地利人和,说不定他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但还是算了。
找不到合适的话题,甄诚接着闭嘴不语。
静谧中,龚昉取下甄诚头顶的落叶,这?次甄诚没有躲。
他随手?扔走叶子,垂头看向那双琥珀似的眸子劝道:“别吹太久,最近蚊子变多,还很凶,我被咬了好几口。”边说边展示了下手?臂的红点。
五个包居然连成了线。
不由得,甄诚嘴唇微扬,又克制地抿成一条粉色的直线。
“好的,那我回去了。”
他裹紧外套,向龚昉点点头告别,正要?进楼就听见龚昉朝对面喊:“会长!宿舍没情况,我们也回家吧。”
甄诚步子一顿。
龚昉有说过更想住宿舍,方便查寝,但好像是因为他爸妈不舍得儿子,才日夜颠倒奔波。
这?一喊,那人就往他们的方向迈着大?而稳扎的步子,五六步后,鞋跟踏地的声音停在?甄诚耳边。
甄诚登时整个人僵住,眼?眶有些发热。
在?有人说话前,他低下头拱着背,用跑的速度飞快冲入宿舍。
准备上楼梯时他犹豫一阵儿,终是躲到宿舍大?门后头,偷偷望向会长和副会长的位置,像一只观察路人脾气的流浪动物。
贾泓和龚昉交谈着什么,居然微微一笑与龚昉碰了碰手?臂,随后二人并肩离去,成了黑暗里的两个小点,明?明?距离甄诚越来?越远,那两个点却?永远在?眼?前晃荡。
甄诚杵在?原地得有十几分钟,等到蚊子咬上锁骨,肿烫的痒意?逼他回神?,这?才醒觉那两个点是飞蚊。
胡乱拍打几下,他加快步子上楼,赶回宿舍洗漱。
宿舍不算豪华,简单的上床下桌,单人间和单独卫浴算是加分项。
甄诚洗完澡,拖鞋也不穿,任水滴嗒在?瓷砖上,再用脚底抹去。
他关掉所有的灯,不管滴水的头发,也不擦那水淋淋的、白到透明?的脚,尽力缩紧窄瘦的身?子,抱膝蹲在?门口。
晚训后,偷闲的学生陆续归巢,走廊人来?人往,声控灯明?明?灭灭,从门底缝投射进一道暖洋洋的橙黄,甄诚像是能闻到转着圈完整剥下的橙皮,淡淡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