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就守在总控制室的阿笠博士走近几步,用他人听不到的声音对工藤优作说:“你预料的不错,诺亚方舟果真出现了。我试过阻拦,没成功,但它的目的似乎与复仇没什么?关系,反而说是?要给日本一次新生的机会。”
工藤优作微微垂眼。
给日本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吗?
他曾经怀疑过坚村的身份,但或许是?因为某种原因,坚村忠彬始终没有承认他与泽田弘树的关系。当时?,工藤优作只以为可能是?辛多?拉隐约察觉到了坚村忠彬暗中的行动?,致使他不得不提防被监听监视的可能,而无法明?说,在那时?,连工藤优作也没有想到坚村会在游戏发布的当天被人杀害。
甚至,工藤优作很?难说坚村的死到底在他本人意料之外,还是?安排之内。毕竟,泽田弘树的自杀是?毋庸置疑的,但如果坚村死亡,那就有极大的概率是?辛多?拉亲自动?了手,只要能找到足够的证据,辛多?拉就很?难脱离法律审判的范围。
总之,对于泽田弘树的了解,工藤优作依旧处于非常贫瘠的阶段。这也导致了现在,面?对泽田弘树留给世界的最?后一份礼物,极可能折射了弘树最?后意志的诺亚方舟,工藤优作不得不思考它定下的行动?目标,是?否与弘树的经历有关,是?否能从中找到某个突破口,跟诺亚方舟进行谈判。
想了片刻,工藤优作微微摇了摇头。
诺亚方舟让日本获得新生的方式,就是?用游戏检验出这些世袭子弟的无能,斩断他们继续世袭,掌控日本政治、经济等命脉的可能。但这里面?的孩子就算真的死了,那些世袭的家?族也大可以再生出一个重新培养,他们哪怕从旁支保养孩子,也绝不愿意让利益被别的家?族吞去?。
这样黑暗的制度盘踞太久了,根本不是?轻易能够从日本剥离的。
然而,成长到了十岁的诺亚方舟给出了这样的解决方案,并立刻就付诸了行动?。它是?人工智能,但本质是?数据,从年岁看也只是?孩子,又因为泽田弘树的死亡而对大人抱有敌意,想要跟这样的诺亚方舟进行谈判,谈何容易?
而且,恐怕在诺亚方舟眼里,试图把自己的规则灌输给孩子的大人,才是?最?可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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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修改了一下后段部分!
原著剧情是不可以直接写的,所以这一部分私设众多,与原剧场版的设定有非常多的不一致,具体发展也会相差很大,而一大部分的游戏剧情会直接略过,只写重点部分。我在尽可能地补上逻辑漏洞,但可能还是有不少问题。
“还有一件事,”阿笠博士又压低了声音,“刚刚诺亚方舟说大人没权利玩弄弘树生命什么的,工藤,你觉得······”
工藤优作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泽田弘树的死?亡必然与托马斯·辛多拉扯不开关?系,但所谓玩弄弘树生命的大人,也不见得只有辛多拉,恐怕日本这边更是占了大头。若非如此,继承了弘树愿望而成长的诺亚方舟不会执着于“日本的新生”之上。
哪怕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工藤优作也完全能猜到大概,说到底,若不是受到了日本这种黑暗制度的伤害,一个计算机的天才怎么会不得已客死?他?乡?泽田弘树根本不是想?要向逼死?他?的人复仇,他?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阻止更多像他?一样的孩子重蹈覆辙,走?上那条无法回头的路。
所以,诺亚方舟的行动?看上去激进,却还留下了一线生机。这不是它对日本的宽容,或许只是它对孩子的宽容。
“工藤先生,”毛利小五郎着急地走?了几步过来,“你是设计了这场游戏故事的顾问,那你知道通关?攻略吗?能不能直接告诉小兰她们??”
“我确实知道,”工藤优作跟阿笠博士对视一眼,转过身?对毛利小五郎摇头,“毛利先生,试图阻止游戏的下场你应该也看到了,我想?,在诺亚方舟眼里,破坏游戏的公平性与阻止游戏进行是一样严重的,一旦我们?试图透题的行为被发现,为了保证游戏的公平性,诺亚方舟或许就?会提高新一他?们?游戏的难度。”
“那怎么办?”毛利小五郎十分着急,又心知无用,只能愤怒地握紧了拳头,砸到一旁的墙壁上。
工藤优作抬头看向屏幕,在那里,所有进入了一百年前伦敦场景的体验者正?跟着工藤新一前往福尔摩斯的住处。阿笠博士突然走?了过来,把他?拉到了总控制室的外面。
“我说,既然你和新一都?早就?知道诺亚方舟可能会出现,应该也做好准备了吧,”阿笠博士问,“你给他?透题了吗?”
“没有完全透题,”工藤优作无奈地笑了一下,“我们?并不能确定诺亚方舟会不会对已有的剧情进行修改,直接告知全部?剧情,可能会影响到新一在游戏里的判断。”
他?拍了拍忧心的阿笠博士:“一些比较特殊的设计我还是给了他?提示的。博士,要相信新一的能力?,我们?都?是有备而来。”
“也只能这样了。”阿笠博士看向总控制室内,“游戏内管不了,游戏外也一团乱。优作啊,对诺亚方舟,你到底是怎么看的?”
“我想?,我应该是已经?知道托马斯·辛多拉的身?份了。”工藤优作的视线扫过神情阴沉的托马斯·辛多拉,“或者说,我已经?知道了泽田弘树会跳楼自杀的原因,和辛多拉必须杀死?坚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