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进没吭声,手指戳进沙土里。
此前他是个当兵的,自?然并不会洁癖。但后来,他被选中,去念书了,那身份可不一般了。
男老师还教育他们这些男学生,一定要爱干净讲卫生,“你们也不想让姑娘们瞧不起吧,一身臭烘烘的,还和姑娘们一起念书——你看看你们,那么好的机会,姑娘那么少,会念书的好姑娘更少!”
老师这番话没什么道理,但确实让不少男学生都生起了争强好胜的心,就爱干净,都一个赛一个。如孔雀开屏,把自?己弄得香香的。
但现在,诸进又失去了这个机会……
沙子从手里滑落,诸进只觉得心里眼里空落落的。
若是在家里,他这个年龄,娃都能走?了。
但现在不是在家里。
他们村的,都有家属愿意跟着来了,就他的家属没来。
他又不想回去——难不成,像那些逃兵一样。
那些逃兵现在出?去了,至今不知道混成怎么样。
如果好的话,逃兵们就不会选择受罚再回来。
诸进觉得,自?己的活路似乎都被堵死了。
而他会进入这个死胡同,原因只有一个,钟晓红。他真是恨死了钟晓红一家!
此后,在学校学做饭的钟晓红,手艺见?长?。
但她发现,自?己的未婚夫,诸进对她更冷淡了,就算连碰面,都没以前的热情了。
钟晓红不太懂,怎么那男人,说变就变。
她为了买城里的房子,努力学着手艺。
中午给吃饭的小孩儿打饭的时?候,又很羡慕,如果自?己有个正在念书的孩子就好了。
他们一家人的生活,一定会过得更好。
再看到她的那些来实习的曾经同学们,钟晓红心里的落差,就越大了。
她们说起数学题很难,说起政治难懂,历史?难背,说起天文地理,她听?得不是很懂,以前她成绩就不太好,上课时?有打蚊子,现在就更插不进去话。
也参与不进去。
但那些女同学似乎早就忘记,曾经因为她退学,她们闹得有多难看的事。
同学们也会说起他们以前在村里的事。
在村里的时?候,她们族老就很好,让她们多跟胡师学习,让她们都到胡师身边去。所以,她们都想要好好学习。就算她们真的很笨,但如果,她们努力成功了,真的能帮上胡师呢?
钟晓红听?她们说起自?身,和以前对比,眼睛都亮晶晶的。
好像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钟晓红却?迷茫起来。
……
同时?,见?明?国的朝堂上,终于有人递了折子上去,对杵在桐山镇旁边的那新城,大加批评!
那御史?说道:“陛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小皇帝问神使:“神使大人,什么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神使说:“就是说,你的床边,不容他人睡觉打鼾。”
小皇帝似懂非懂,点点头?,“哦哦……他们的意思是,以后我睡觉,就不让我那些内侍睡了吗?”
“他们的意思是,陛下需要警惕新城势力,因为他们在我们的见?明?国内。”神使耐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