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蚕蛹都吃了还怕蚯蚓?”张子希嗤之以鼻,“阿驴呢。”
“我也不想去。”邓满玩着手机。
汤雨繁坐到她旁边:“可我不认路。”
追个晚霞又不是上山,有什么认不认路的。邓满抬眼:“导航啊。”
“哎呀你就陪我俩去吧,”张子希拉着她的胳膊。
“拐丢了怎么办呢。”汤雨繁还在煽风点火卖可怜。
“好好好,”没辙,邓满跟着她换鞋,“就拿手机,没别的吧。”
“汤汤背了包,你可以放她包里。”
“拍点儿照片发群里啊。”葛霄说。
几个女孩连句话都没留,着急忙慌出门了。
找到一排共享电动车,一人一辆,汤雨繁还专门带了仨塑料袋出来,套在座椅上,防止海绵吸水。
骑上小车,张子希还没起步呢,只见汤雨繁犹如骑了把飞天扫帚,从她眼跟前嗖地飞出去了。
“哎!”张子希着急,“等等我啊!”
无聊。邓满笑了笑,拧把跟上去。
暴雨洗出水晶天,又透又薄,地上的积水映出烧红的云层,天地间只剩两色,没有群楼遮挡,赤红晚霞甩满天空,云层颗粒感极其明显。最远处是耀眼的落日,由远及近,逐渐添上些蓝紫,漂亮得不像话。
饶是邓满对火烧云不太感冒,此刻也被震住了,两眼没看就掉了队——前面俩人不是来追霞,是来赛车的,邓满提速追上去。
绕湖行驶,又是刚下过雨,风扑在脸上格外爽利,汤雨繁出来没绑辫子,风一吹,头发像水母的触手,天是海,湖是海,张子希高挥左臂:呜哦——
邓满也笑起来,跟着扬声欢呼。
女孩们绕着湖骑了一圈,日落顷刻万变,一趟下来的功夫就变成粉紫色。回到民宿时,葛霄正站在门口拍照。看到她们停车,他朝屋里喊了一句:“回来了。”
“假眼睫毛都给我吹飞一个。”邓满拨着自己的睫毛。
另外俩人也没好到哪儿去,尤其是汤雨繁,头发乱得不行,白牛仔裤上还溅了几滴污水。
葛霄没忍住笑,给她理了理头发:“刚穿越风暴啊船长。”
“你是不知道,她一坐上电动车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张子希有气无力摆摆手,“我在后面嗓子都喊岔劈了都追不上啊。”
葛霄递给张子希一个同病相怜的眼神。
“太菜了,”汤雨繁毫不留情地笑,“下次骑快点儿。”
张子希作势要擂她两拳头。
邓满走在最前面,绕过水坑——其实也没什么用,袜子都湿透了。拎着裤腿往门口走,邓满想敲才发现门没锁,一推就开。
踏进玄关第一步,漆黑的屋内灯光大亮,闪得她眼晕,眼前白光还没缓下来,耳旁欢呼四起:“生日快乐啊驴!”
陶育洲手里的礼花打了个哑炮,范营啧他:“这时候掉链子呢你。”
给人急得,又一使劲,礼花砰地炸响,彩带漫天,汤雨繁挤到前面拍dv,张子希不知道从哪里拿了束花,举给她:“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