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霄抬头看表,才三点,比原计时间还早了一个半小时。
还没等他开口,只听哗啦一声——窗帘被吹掉了。
这窗帘是原装的,原本就这挂环就掉了一大半,挂不严实,这风一吹彻底报废,葛霄想了想还是给房东报个缺吧,不行再换。
房东女儿很快回复,让他们自己处理了吧,本来就用了挺久。
汤雨繁还在研究他的拼图,问:“怎么说的?”
“让咱们自己换一个。”叠好原来的窗帘,随手放在洗衣盆里,葛霄坐回去,“干脆做个新的吧。”
汤雨繁又往人肩上趴,手臂耷拉在他身上:“窗帘怎么做?”
“买几块布一拼,缝一块,”葛霄上购物软件搜布料,“不要太遮光,那薄布也可以,就起个遮挡作用。”
“那你让我挑布料,”汤雨繁划着他手机,“这个红色?”
“太艳了。”
“蓝的呢,还有这个绿的。”
“拿蓝绿拼吧,绿色多一点儿,护眼。”
两人各选了几款布,汤雨繁心力彻底耗尽,再没法思考任何东西了,倒进沙发里:“我饿了。”
“那先去吃饭吧,”葛霄关掉电视,“一苔旁边新开了家干锅,尝尝?”
“想吃年糕,条条的。”
“应该能单独加菜。”
汤雨繁尝试开机,三秒后开机失败,伸手要他拉。葛霄把她拖起来。汤雨繁换了卫衣,慢吞吞穿袜子。
“我们下周要上外面排练室。”葛霄穿上外套。
“去外面的排练室排练啦?”她还挺惊喜,“你们要合排了呀。”
“嗯。六月有艺术节,王社长准备报名。”
“六月,”汤雨繁看了看手机,“现在不才四月吗?你们要唱很多首吗?”
“艺术节的话应该就是一首两首吧,就像初中联欢会似的。”
“我要看。”
“真要看?”他逗她,“我搞砸了怎么办?”
“我在下面鼓掌。”
“搞砸了也鼓掌?”葛霄笑起来。
“本人五音不全,听不出来,”她说得还挺理直气壮,“就鼓。”
可爱。葛霄笑得收都收不住,手揣在口袋里,敞开外套。谁知汤雨繁还挺有脾气,没搭理他,挎上小包绕过去。
“哎,”他仍然敞着怀,“抱一下嘛。”
强行被嵌进葛霄怀里,汤雨繁拿脑门撞他,泄愤似的。
倒不是葛霄没信心,是他们选歌选得太不顾人死活了。
首演吧,唱个大众点儿的热场,宗夜不愿意,陶育洲就开始扒自己的歌单,也不管是不是乐队曲,就挑自己爱听的:“要不试试《贝加尔湖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