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雨繁翻个身,从沙发上滚下来:“换台,换台。”
这柜子看着不大,装起来还挺耗时间,俩人研究了一下午才完工,葛霄直起身,看着装好的柜子,抻了下腰。
汤雨繁还在擦地,听见他肚子叫,抬眼看向阳台,蒙蒙黑:“真是快冬天了啊,六点天就黑了。”
“准备晚饭吧。”葛霄说。“蒸米,弄点儿吃。”
“你还有劲儿?”汤雨繁甩抹布,“我现在腰酸背痛腿抽筋。”
她脸蛋上都是灰,老洁癖今天豁出去了。葛霄忍不住笑,俯身去擦她脸上的灰渍:“那我比你好点儿,做两口对付一下得了。”
“我想喝汤。”她说。
葛霄没动,手仍然撑在膝盖,笑眯眯地盯着她。
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汤雨繁仰脸,在他左颊啄了一口。
他得逞的表情总是特别细微,眉梢一跳,含了含下唇,直起身:“好,喝汤。”
说对付着吃,到底是搬家后第一次开火,葛霄起码在厨房里泡了半个小时。汤雨繁擦完地就循味而来,在厨房门口打转悠。
“给我一口。”
葛霄吹凉一勺汤,喂给她。
排骨炖够劲儿,汤水肉香浓郁,一口下肚,汤雨繁觉得挺好,开胃了。
“我饿。”她眼巴巴。
“一口锅,做得慢,”葛霄把汤盛到保温壶里,洗锅,泡过的鸭肉上锅焯水,“还能再饿二十分钟吗?”
“努力。”有气无力的。
一饿就蔫儿菜,葛霄把人捞过来,又塞了一块排骨。汤雨繁靠在旁边,安静地咀嚼,脸蛋一动一动。
看着是比去年肉点儿了。葛霄捏着她的脸:“是不是胖了?”
“是哦,”她说,“你老拉我出去吃饭。”
“你以前吃什么?”
“吃食堂,我懒得往外跑。”
“怪不得,”葛霄比了个十,“我高三吃咱学校食堂,一年整整掉了十二斤。”
你那也不只是吃食堂瘦的。这话她没说出口。
装柜子还能搭把手,做饭这种技术活,只会做酱油炒饭的汤雨繁帮不上忙,还非要在旁边守着,葛霄撇了浮沫,起锅烧油,鸭块简单煸过,喊她:“易易,茶几的啤酒。”
踢踏踢踏拖鞋声转悠到客厅,又转悠回来,递给他,“我以为你买来喝呢。”
“不喝,炖菜用的。”他开了易拉罐,拉环举给她,“汤小姐?”
汤雨繁被他逗笑,伸出手,拉环推到无名指第二指节,摆弄着。
“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