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热天的,张谦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噌地回头:“靠,吓我一跳。”
“蚊子哼两声都能吓着你,”女孩懒得搭理他,“我问你宗夜呢。”
“上课去了呗,”张谦玉并不想把他俩晾在一旁,介绍道,“学弟,陶育洲,葛霄。”
说着,又向两人介绍她:“这是我们之前一块玩的……朋友。”女孩微微点下巴,算打招呼了。
此人面冷话也少,从储物柜里拿了副耳机,装进包里,又掏出钥匙串,三两下摘掉钥匙,抛给张谦玉:“喏,排练室钥匙,还你。”
张谦玉挺懵,接住钥匙:“你以后不来了?”
“我来干嘛。”
这仨人真是一个顶一个会聊天,相比宗业和她,张谦玉的沟通能力算是比较好的了,还能被她噎到语塞:“你……没事儿来看看也成啊。”
女孩直起身,顺手撕掉了储物柜上的贴纸:“没空。”
“哎!”张谦玉想拦,没她手快,贴纸被撕得破破烂烂,只剩白色的残胶。她伸手将扯碎的贴纸碎屑递给他:“你要啊。”
“他不让撕。”张谦玉有些无奈,还真接住了,拢在手心儿里。
收好钥匙和耳机,她朝两个学弟点点头,门关上了。鞋跟落地声音很脆,逐渐远去。
一时间没人说话,陶育洲犹豫地开口:“这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主唱?”
“啊。”张谦玉点头,没往下说,好在两人都没追问。
八卦没讲多久,张谦玉倒薅着他俩又练了一个小时琴,让葛霄多监督陶育洲,他下周来验收成果,这才结束了今天的排练。短短两个小时,陶育洲比连上三天早八都心累,也不提出去吃饭了,蔫头巴脑回宿舍去了。
结束得比预计晚,葛霄怕汤雨繁久等,打了车过去,车只能停在巷口,司机说路窄不好往外出,让他在这儿下了。
果不其然,还没走到楼下,他便远远看到她坐在小石凳上,正不知和谁通电话。见他来,她眼睛亮了亮,又指指手机,口型道:等下。
葛霄接过她的包,坐在另一侧的石凳。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汤雨繁手肘撑着膝盖,手背抵在下巴颏,叹了口气:“顾虑我理解,可我忙不来……这不是钱的问题,我学校那边还有事儿,课也不少。”
葛霄包里还装了水杯,打开杯盖,递过去,汤雨繁接过来抿了一口,绿豆沙,凉丝丝的。
挂断电话,好一会儿,汤雨繁都没有开口说话。
葛霄同样安静,看着对面的那棵老树,在风里颤颤巍巍地晃。汤雨繁手蒙住下半张脸,呼吸了两个来回。
“怎么了?”葛霄问。
汤雨繁没有当即回答他的问题,站起身,伸手拿过背包:“走吧,走着说着。”
两人往小区门口走,路过楼道,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擦肩而过一辆电动车。正如出租车司机所说,这里是真的窄,他俩前后走着,迎面来一辆小电驴,人都要侧过身让路。
“他妈妈是想让我当驻家家教,反正离得近,帮她看看孩子。”
“他爸呢?”
“工作,”汤雨繁说,“说是之前被培训机构骗钱了,她说被骗了四万,我估计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