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雨繁正找角度拍蛋糕,一个包着星星纸的方盒子递到她眼前。
“拆拆看。”葛霄说。
她拆包装纸,葛霄只觉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明明去年也是这样的。汤雨繁这生日过得够值当,一年让他心脏蹦一次极。
汤雨繁拆包装纸特别仔细,她总觉得包装纸也是礼物的一环,要好好收起来。直到完整地剥掉包装纸,她才翻过正面,呆住了。
封面上印着一台薄荷绿的拍立得。
见她没动静,葛霄心里七上八下:不喜欢?嫌麻烦?太大众?不应该在她拆蛋糕时送?包装纸不会掉亮粉儿吧?
还没等他的胡思乱想再扩散下去,汤雨繁抬起脸,他正正地撞进她那双欣喜的眼睛,黑眼仁比包装纸上的亮粉儿都闪,晶莹莹,就这么看着他。
她很喜欢。
葛霄觉得他的魂儿刚落了地了。如释重负的感觉让人有点儿鼻酸。
汤雨繁连问“我拆了啊”的流程都省略了,短促地“哈!”一声,扑了过去。
葛霄被她扑了个正着,笑着接住她:“喜欢吗?”
“喜欢!”这两个字她说得很大声,清脆,“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的?”
“猜的喽,”葛霄翘了翘唇角,“我是谁啊。”
幸好,幸好。
幸好汤雨繁看起来真的很开心,脸都红了,不知道说什么,叽里咕噜半天,干脆在他肩膀咬了一口,又爬起来拆盒。
天地良心,她根本没使劲儿,葛霄装得跟她咬掉自己一块肉似的,揉着肩膀坐起身,开始怀疑她的品种:“你属于什么科啊?”
拆开盒子,按照说明书上安装电池和相纸,汤雨繁迫不及待地举起相机,对准他。
打得葛霄措手不及,下意识想躲:“试玩呢。”
“我要拍你。”
“你过生日肯定先拍你呀。”葛霄伸手要拿,“你要不端着蛋糕,我给你拍一张。”
汤雨繁躲开他的手,“不。第一张,就要先拍你。”
葛霄拗不过她,只能僵硬地比了一个树杈。
这相机她见过薛润玩,没吃过猪肉好歹见过猪跑,摁了快门,抽出相纸,两人对着黑色塑料片面面相觑。
“为什么是黑的?”汤雨繁问。
葛霄心里咯噔一声:“是不是坏了。”
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着手去搜,没两分钟,拍他:“噢,噢。人家说第一张就是黑的,挡光片。”他差点没被这口气憋晕过去。
“没坏吧。”葛霄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汤雨繁又举起相机,“再来一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