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霄认真地用薯条摆小鸟,应道:“要说刘泽辉这人,目前看来大毛病没有,小毛病,有点儿爱占人小便宜。”
汤雨繁咬掉半截薯条,“比如说?”
“比如说大家一块点外卖,他只a饭钱不a打包配送费——关键点的还是烤鸭那种打包工序比码菜工序还复杂的玩意儿。”
“谁点的?”
“陶育洲。”
“谁提的?”
“刘泽辉。”
“那怪不得,”汤雨繁拿走他薯条鸟的嘴部,蘸了蘸番茄酱,“就看准了你那个室友好说话呗。”
“何止啊,”他又往她嘴里塞了一根薯条,“这才多久,吓得陶育洲想另寻良配了。”
“什么词儿啊这是。”汤雨繁笑起来。
葛霄也笑:“真的,我发现上了大学之后大家好像都是两两成对,男孩女孩都是。以前上高中的时候还成群呢,一大帮子人一块走。”
汤雨繁想了想,好像是这个理儿,高中时代大家确实是一群人在一块玩,薛润先跟冯佳沁当了室友,慢慢相熟,拉着她融入了冯佳沁的社交圈,认识了黄春煦。后来她跟刘元淑坐了同桌,才算跟这一圈人彻底熟起来。
但一帮子里也会有谁和谁更熟,比如她和薛润,葛霄和范营。
想到这儿,汤雨繁说:“我前两天还看见范营在朋友圈发他军训鞋丢了。”
葛霄似乎已经习惯她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式思维模式,顺着往下说:“他训得比我还早,估计过两天就正式开学了。”
想起什么似的,汤雨繁抬眼看着他,葛霄心领神会,点点头:“断了。”
“彻底?”
“嗯,他把蔡青泱拉黑了。”
两人都没再言语。
晚上回到宿舍,陶育洲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葛霄盼回来了,盯着他从进门到入座,宛如饿狼看到肉骨头。
“我脸上有钱啊?”葛霄说。
“没,”陶育洲干笑了两声,“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儿。”葛霄看着他。
“明天中午我能跟你一块吃饭吗?”陶育洲补充道,“晚上我自己吃,不打扰你……约会。”
他声音不小,听到约会俩字,对面的孙缘椅子动了一下。
说这么小心翼翼,知道的是要一块吃饭,不知道的是要贷款借钱。葛霄哭笑不得:“可以啊。”
陶育洲明显松了口气:“行,那我明天中午来找你。”
没一会儿,刘泽辉回来了,还带回一个对面宿舍的男生,这俩人嗓门都不小,说起话来跟吵架似的,说等会儿,我拿着手机。
说着,刘泽辉问剩下仨人:“我们包宿,一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