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突然。她短暂卡壳,回复:几点?
鹌鹑:十分钟后。
11:好。
幸好还没去洗澡。
干脆就穿白天那身吧,反正都得洗,头发简单扎起来,汤雨繁问:我好了,哪儿见?
他回:你楼下。现在。
她摁了个问号,没点发送,揣着手机跑出去。
她们这栋宿舍楼似乎没住大一新生,提前返校的学生寥寥无几,寂静,空荡。模糊的关门声,葛霄仰起头,只见声控灯随着凉鞋的啪嗒啪嗒声挨个亮起,五楼,四楼,三楼。
葛霄不自觉笑起来,扬起声音咳了三声,重重地,咳、咳、咳!
楼上的人似乎被定住了,反应过来,探着身子往下看,背后的声控灯随之熄灭。
天蒙蒙黑,葛霄这会儿没戴眼镜,看不清她的表情,但知道她也笑了,他挥了挥手。
汤雨繁干脆趴在栏杆上:“等了十分钟了?”
“这么聪明啊,”他拉开背包拉链,窸窸窣窣地找一找,“我看看有没有奖励……啊,好像还真有一个。”
“什么?”她手撑栏杆,努力往外探,“什么呀?你举高点儿。”
“你下来。”
“快点儿的,等会儿把宿管阿姨招来了。”
非常没有浪漫细胞啊,葛霄无奈地笑:“钥匙扣。”
她好开心,叽哩咣当跑下来。
葛霄还挺神秘,不直接给看,让汤雨繁伸手在包里摸,她便闭上眼睛,轻轻刨了一下,指腹碰到湿湿软软的东西,还有点儿凉。
“花。”汤雨繁当即说。
“这都能摸出来?”
“我摸到花梗子了。”
原本还准备让她猜两个回合的,没辙,葛霄掏出来,花束小巧,泠泠的白茉莉,当中穿插着几支小飞燕,透明胶简单一缠,扎了根浅粉色的绸带。
“好看。”她由衷感叹,“还有这么小的,我之前问的店都只能包大束。”
“跟他们出去吃饭看到的,”他说,“应该是个私人作坊吧?店长给我看了图,都挺新颖,还有装在牛皮纸袋里的。”
汤雨繁拿着小花束,拍了好几张照片,兴致勃勃。葛霄问:“喜欢吗?”
“喜欢。”
“和钥匙扣比呢?”
她想了想:“花。”
葛霄故作失落地叹气:“不喜欢钥匙扣啊。”
“不是,”汤雨繁说,“因为你送了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