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正好,”葛霄说,“课少,清闲,好毕业。”
“您这角度。”范营赏他一个大拇哥。
“你什么专业?”
“临床医学,”范营说,“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
葛霄短短地噢了声,想起来了:“听说学医会很忙。”
“那是,以后你求我出来我都不稀得理你了。”他还挺傲。
坐在这车里聊天需要的是肺活量,鱼龙混杂的气味搅在一块——还有人吃包子,韭菜鸡蛋馅儿的,待久都冲眼睛,范营说两句要闭会儿嘴,总怕熏着牙。
葛霄倒跟没事儿人似的,范营忍不住咳了两声:“你不难受吗?”
“嗯?”葛霄以为他晕车了,“难受你别看手机了,容易晕。”
范营见他没有意会,在鼻子面前扇了扇,一脸痛苦。
这下葛霄看懂了,笑了笑:“我鼻炎。”
“靠,”范营小小声地说,“开挂啊。”
葛霄没接话,侧头往后看,两个姑娘不知何时睡着了,一个靠着一个肩,一个枕着一个头,随着大巴颠簸而晃动。他朝范营使了个眼色,打开前置摄像头,举高手机,范营配合地在下巴颏上比了个八。
十点过半,大巴到达樱桃园,范营实在受不了那股味儿了,憋得胃胀气,率先冲下车透口气。汤雨繁醒得比薛润早一些,两人一前一后跟在葛霄后面下车,薛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车里闷,外面也没凉快到哪儿去,暑气蒸人,进园后就好一些,毕竟有树。
薛润刚刚那一觉睡得神清气爽,走在前面。为了这次来摘樱桃,她还专门买了个红白格子的编织篮,掂在手里晃,走两步又问:“你们带篮子了没?没带应该能在园里买。”
葛霄的包反背在身前,手里叠着汤雨繁脱下来的衬衫,折好放进包里,又掏出两个塑料小红筐,朝她晃晃。
“这是装草莓的筐子?”范营拿过来看看。
“嗯,我攒了一堆。”汤雨繁说。
范营没带篮子,直接拿外套装樱桃,简单粗暴但有效。他问葛霄:“比赛吗?”
一听比赛,汤雨繁比他还来劲:“来啊。”
“比什么?”葛霄摘掉樱桃梗,递给她,“吃这个,黄的甜。”
范营抱着他的黑布兜子,“比谁摘得多。”
“你心智有十岁吗。”
“不知道啊,反正肯定比我学姐大三个月。”
“吃俩樱桃堵上嘴。”薛润不爽地插嘴。
“比可以。”葛霄含着樱桃,拍拍手上的灰,“光比没意思,得赌点儿什么吧?”
“口气很大啊朋友,”范营扯了扯嘴角,“行啊,你说,赌什么?”
汤雨繁提议:“输了就跟着大巴跑回去。”
“……到底谁把她带出来的?”范营真诚发问。
葛霄笑起来:“谁输谁付回去的打车费。”
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范营加码:“可以啊,再加个抽皮条,拿惯用手。”
“我小侄儿跟他哥们摔王牌输了也这样。”薛润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