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霄在心里骂自己好没出息,她一哄就颠颠儿过来了,腿比脑子先行一步,单膝跪在沙发上,接住这个怀抱。
好半晌,他慢吞吞地问:“你讨厌吗。”
“什么?”
“我,就那个,亲你。”
“……闭嘴。”
闭嘴是讨厌还是不讨厌啊?他着急地动了动脑袋,追了句:“那还有下一次吗?”
“闭嘴!”
说是下午来电,言辞非常模糊——下午一点叫下午,下午七点也叫下午。业主群哀声载道,疯狂艾特物业说给个准话儿啊。
屋里热,外头更热,汤雨繁不想出门,就窝在沙发里,仰着脸,一块湿洗脸巾盖在眼上。葛霄埋在卧室一通翻找,终于从吊柜里翻出张凉席,擦干净铺在沙发上了。
刚准备洗手呢,就听汤雨繁喊他:“你手机。”
葛霄甩了甩手上的水,湿着手去解锁。
“是要来电了吗?”
“还没消息。”他滑屏,“范营发的,今天他升学宴,炫呢这会儿。”
“他没喊你啊?”
“没。说他爹操办的,估计请的都是他家那边的亲戚朋友。人生下一关嘛,家里人庆祝庆祝。”葛霄也仰躺在沙发靠背上。
洗脸巾掀起一角,汤雨繁偏过脑袋看他。葛霄回以眨巴眼,她便仰了回去,洗脸巾也盖回去。
“我们也办。”她说。
“啊?”
“升学宴,等你录取结果出来了我也给你办。”
葛霄知道她是来真的,吓得人都坐直了:“没,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聊天吗。那个要花很多钱的,而且……我也没有什么熟亲戚。”
“我有奖学金。”汤雨繁说,“没亲戚想请就请朋友喽。”
“真的不用。”
汤雨繁抛出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那人每年为什么要过生日?”
葛霄被问愣了:“因为……出生要庆祝。这两件事重要性不一样吧。”
“一个道理啊,”她说,“我要庆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