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易:就点夏威夷披萨。
x:[惊恐]
好在汤小姐手下留情,订的超级至尊。葛霄前脚刚到家,后脚就收到外卖,两份先后送达。
他先摆好盘,拍给他家雇主看,才收拾收拾去洗澡,这雨下得一身黏腻,不冲个凉没法心平气和坐下来吃饭。
洗完澡出来,汤勺蹲在浴室门口等他,坐得好端正。难得汤勺大王这么乖,他一手抱起来,问它是不是饿了?猫咕噜一声。
猫在他怀里,屋里空调打得足足的,茶几上是她订的外卖,连窗外的大雨都变成美妙的背景音,重中之重——明天不用上学,不用凌晨五点爬起来赶早读,不用披星戴月回家,再自己弄宵夜。他后知后觉地尝到幸福的味道。
猫粮倒上,祖宗的撒娇时刻就已到期,且无法续费,猫尾巴一抖,从他怀里跳出来,颠颠儿跑向饭盆子。
得了,各回各家,各吃各饭吧。葛霄窝回茶几前,手机里躺着几条消息和一通未接来电,范营打来的。
葛霄先回复过汤雨繁的消息,再点进范营头像,这厮也学会消息轰炸了,他洗个澡的工夫能刷二十条,其核心内容只在问:晚上出不出来嗨?
他把那张麻小披萨大合照转发给范营看,意为:鬼才出去。
范营弹电话来,估计人还在外头呢,那头闹哄哄的,依稀辨别出他的声音:“不是吧你,这么早就吃上了?今天晚上你不会十点就睡觉吧。”
“那你还打算干点儿什么,通宵劲舞啊。”
“我问你,游戏人间的重点在什么——游戏啊。”范营啧他,“我地址发你。”
“我不来。”
“是不是哥们?”
“你是我祖宗我也不来。”
祖宗骂骂咧咧挂了电话。
别人说要睡一天一夜,那是夸张地表示自己实在太困了,葛霄说要睡一天一夜,是真的要睡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晚上,汤雨繁才收到他的信息——我还活着。
说着,又弹视频来,他估计睡懵了,顶着鸟窝头,对着屏幕发了两分钟的呆。汤雨繁正研究卷发棒呢,他就盯着看,看她把头发卷进去,卷发棒转三下。
葛霄凑近屏幕,问她:“这个弄出来什么样?”
“发尾卷,”汤雨繁照镜子,“但不是羊毛卷那样的卷儿。”
“什么是羊毛卷?”
简直是十万个为什么。汤雨繁解释:“就是曲里拐弯的卷,非常卷。”
羊毛卷拥护人张子希突然冒出一句:“大胆!”
汤雨繁从善如流地改口:“曲里拐弯的漂亮卷,非常卷。”
大功告成,那束头发从卷发棒里掉出来,这么快?葛霄以为至少三分钟呢——微波炉加热不一般都是三分钟吗,怎么不到半分钟就能把头发卷得跟幼儿园文艺汇演里女娃娃戴的假辫子似的。
等汤雨繁把那撮卷毛抖开,就变成自然的微卷。
“好神奇。”葛霄感叹。
“下次给你卷一个,”她随口说,“把你卷成爆炸头史努比。”
学校给足休息时间,十天后才安排毕业典礼。